江澈点点头,毫不犹豫:“嗯,学理。”
前面的张乐薇、张雨桐、图丽科三个女生也转过头来。
张乐薇笑著说:“我们也选理。主要是懒,不想背那么多书。理科理解透了,做题就行了,文科要背的太多了。”
“对对对!”张雨桐立刻附和。
“一想到要背歷史年代、政治定义、地理地图,我就头大!还是理科好,虽然也难,但至少不用死记硬背那么多。”
江澈闻言,心里颇有同感。
他不选文科,除了理科確实更有优势、更有兴趣之外,懒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文科需要大量的记忆和书写,对他来说,確实不如理科来得省力和有趣。
旁边的胡书言和陈家树也表示选理。胡书言的理由是理科逻辑更清晰,陈家树则是“跟著澈哥和浩子走,准没错”。
只有坐在后面的刘坤,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准备选文科。”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刘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理科实在跟不上,物理化学听天书一样,还是文科適合我一点。”
“也行,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江澈说了一句。
很快,余浩抱著一摞a4纸大小的表格回来了。
他走到讲台上,把表格分成几沓,让每组组长传下去。
“喏,文理科意向登记表。每人一张,拿笔填好。个人信息,还有想学的文科还是理科,在后面打个勾就行。”
“家长签字那栏,可以先空著,走读生带回去给家长签字,住校生想办法跟家里人联繫一下,然后自己签……”
“明天中午午休后,各组组长收齐,交到我这里来。”
余浩一边发,一边传达著李国栋的指示。
江澈拿到表格,是一张很简单的登记表。
他拿起笔,快速填好姓名、学號等基本信息,然后在选科意向一栏的理科后面,乾脆利落地打了一个勾。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后,第二节、第三节在安静的自习中度过。
月考分析带来的情绪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中,渐渐沉淀下去。
九点五十,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如同一道解放的號令。
“放学咯!”
“走了走了,饿死了,去小卖部搞点夜宵!”
“回寢室了,累死了……”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走读生们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住校生们则有的冲向小卖部,有的直接回宿舍。
还有一小部分人,选择留在教室里继续“加班”,在昏暗的灯光下埋头刷题,试图用努力弥补差距。
而操场边昏暗的跑道上,也隱隱能看到一些男男女女的身影,在夜色中散步聊天,享受著一天中难得的放鬆时光。
江澈也收拾好了书包,拉上拉链,起身离开座位。
“澈子,走了啊!”余浩在后面喊了一声。
“嗯,走了。明天见。”江澈摆摆手,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夜晚的校园,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校门,低声交谈,笑声和脚步声在夜色中飘散。
江澈刚走出校门,正准备加快脚步往家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点气喘:
“江澈!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干嘛?”
他回头,看到徐悦然正小跑著追上来,额前的刘海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著运动后的微红。
江澈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笑著说:
“回家洗洗睡啊,养个好精神,明天继续奋斗。”
徐悦然走到他身边,两人並肩沿著人行道往前走。
她侧过头,目光在路灯下江澈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脸颊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连忙移开视线,声音带著点调侃和羡慕:
“这么自律啊?怪不得学习这么好,全校第一呢!我就差远了……”
“你考得怎么样?”江澈隨口问道。
“嗯,出来了。”徐悦然的声音低了几分,带著点失落,“语文112,数学108,英语115,物理71,化学76,生物82……”
“总分564,班里第九,年级排八十多名了。跟你比差远了。”
江澈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564分,在他们五班也是顶尖水平。
考虑到这次月考题目偏难,这个分数其实並不算差。
放在六班也可以排到第十名了,总分比余浩高了十几分。
“还不错啊。”江澈语气轻鬆地说。
“高考这个分数,只要保持住,考个好点的一本院校,稳稳的。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徐悦然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点嗔怪:
“照你这么说,那你这个全校第一,不是都能考上清北了?站著说话不腰疼!”
“那是!”江澈故意挺了挺胸膛,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容。
“我这么聪明帅气,考上清北,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张脸和这个脑子?”
“噗嗤——”徐悦然被他这副自恋的模样逗笑了,刚才那点因为成绩而產生的低落情绪,也消散了不少。
她笑著摇了摇头:“行行行,你厉害!宇宙第一聪明帅气,行了吧?”
“那必须的。”江澈也笑了。
两人说笑著,沿著熟悉的街道,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少了很多,只有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聊天的內容,也从月考成绩,慢慢转移到了即將到来的文理分科,以及一些学校里的趣事。
很快,两人走到了他们租住的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三楼,徐悦然家门口。
徐悦然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门却先从里面打开了。
徐母探出头来,脸上带著笑容,显然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悦悦回来了?哎呀,你同学也在啊!”徐母看到江澈,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
“你就是那个……楼上江家的孩子吧?长得可真俊!谢谢你啊,送我们家悦悦回来!”
“阿姨好。不客气,顺路而已。”江澈礼貌地打招呼。
徐悦然被母亲这过於热情的態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拉著母亲的手,小声说:“妈,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