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学习气氛，在短暂的试卷讲解鬆弛后，再次变得紧绷而充满目標感。
课间討论题目的多了，午休时趴著睡觉的少了，除了极个別像陈家树这样心大的。
晚自习也更加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江澈的生活节奏，也隨著月考的临近，变得更加规律和紧凑。
预习，听课，复习，做题，偶尔抽空想想弄台电脑的事情。
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无声滑落。
一周紧张有序的复习备考眨眼而过，转眼就到了周六。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华灯初上。
出租屋里，檯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著书桌一角，摊开的物理笔记本上满是工整的字跡和清晰的图示。
江澈刚合上最后一本错题集，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舒了口气。
下周的这个时间，就是高一的第一次月考了。
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考试压力不算大，但必要的复习和准备还是要做到位。
手机在桌边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是母亲发来的微信视频请求。
他接通，母亲温和带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家里熟悉的客厅。
“儿子，在干嘛呢？复习累不累？”母亲关切地问。
“刚复习完，还好，不累。”江澈笑了笑，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母子俩聊了几句家常，母亲照例叮嘱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江澈听著，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等母亲说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说。”母亲放下手里的毛衣针，认真看著他。
“那个……我想买台电脑。”江澈儘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你看，我现在一个人住，有时候查点学习资料不太方便，手机屏幕小，而且很多软体用著也不顺手。”
“有了电脑，预习复习，整理笔记，效率也能高点。而且，以后说不定还有编程、做ppt之类的课程作业……”
他说得很是“冠冕堂皇”，理由也挑不出大错。
但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那张红色的【网络上帝】词条，那沉睡在脑海中的、足以顛覆时代的计算机知识与技术，需要一台机器来施展。
他渴望触摸那个全新的充满可能性的世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有些顾虑。
“电脑啊……”母亲的声音带著迟疑。
“小澈，不是妈捨不得钱。主要是担心你有了电脑，就管不住自己。”
“网上东西多，游戏也多，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容易沉迷。”
“到时候耽误了学习怎么办？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又不在身边……”
母亲的担心完全在江澈意料之中。他连忙保证：
“妈，你放心！我向你保证，电脑买回来，我只用来学习！绝对不玩游戏，不看乱七八糟的网页！我可以用成绩做保证！”
“如果月考我成绩下降了，你隨时可以把电脑收走！不，如果这次月考我能考到全校第一，你就给我买，行吗？如果我考不到，那就不买！”
为了电脑，江澈也是豁出去了，直接押上了全校第一的赌注。
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加上【全能学霸】的加持，衝击全校第一基本上是十拿九稳。
而且，他知道母亲对“第一”这个名次有著某种执念。
然而，母亲听完他的话，並没有立刻答应。
她想了想，似乎有了新的考量，缓缓说道：“全校第一……小澈，你有这个志气是好的。但是，一次月考的第一和以后长期的、稳定的好成绩，还是不一样的。”
“妈不是不相信你，是怕你有了电脑之后，心思就野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坚定：“这样吧。”
“如果你真的想要电脑，那咱们就定个更长远点的目標。“”
“等到你们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后，不是要文理分科吗？分科之后，就是全市联合的期末考试了。
如果你能在分科后的第一次大考，也就是全市期末统考里考到全校第一，妈就给你买一台新电脑，配置隨你挑，当然，在合理预算內，怎么样？”
江澈：“……”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分科后的第一次大考？全市期末统考？全校第一？
但不是有多难，就是时间跨度大了点。
虽然清淮一中在市里只能排第三，每年高考最高分通常也就是普通211的水平。
以他深紫色【全能学霸】所代表的足以衝击清北的潜力，放在清淮一中，確实是最顶尖的那一批，考个全校简简单单。
甚至，就算放在全市最好的清淮二中，他的学习能力也绝对属於最顶级的那一档。
但问题是，时间线拉长了。
从月考到分科后的期末考，还有好几个月。
这意味著，他想提前体验【网络上帝】的威能，利用网络和计算机技术做点什么的计划，至少要推迟到寒假了。
“妈……这……”江澈还想爭取一下。
“就这么定了。”母亲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家里財政大权在我这儿，你要是不同意，那买电脑的事就先別提了。”
“等你真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妈肯定支持你。现在先专心准备月考，还有以后的学习。电脑的事，等你期末拿了第一再说。”
话说到这份上，江澈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了。
母亲虽然平时温和，但在原则问题上很有主见。
家里的经济大权也確实掌握在她手里。
“……好吧，妈，我答应你。期末统考，全校第一。”江澈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应承下来。
不答应又能怎样？不答应连个念想都没了。虽然晚几个月，但至少有个明確的目標和盼头了。
“这才对嘛！妈相信你！”母亲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又叮嘱了几句，才掛了视频。
放下手机，江澈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
看来，【网络上帝】这个红色天赋，暂时是真的用不上了。
只能让它继续在脑子里“蒙尘”。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是完全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