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看似简单的动作，真正要做到整齐划一，却不容易。
有人同手同脚，有人步伐混乱，有人踩不到点上，有人手臂乱甩。
队列瞬间变得滑稽起来，不时引起周围同学压低的笑声。
“笑什么笑！”唐教官眼睛一瞪，指著几个笑得最大声的男生。
“你，你，还有你！出列！伏地挺身二十个！或者仰臥起坐三十个！自己选！”
被点名的学生顿时蔫了，苦著脸出列，在眾目睽睽之下，开始吭哧吭哧地做伏地挺身或者仰臥起坐。
这下，没人敢再隨便笑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江澈学得很快，协调性本来就不错，加上【身强体健】带来的对身体的控制力，很快就掌握了节奏，踏步有力，摆臂到位。
唐教官经过他身边时，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午的时间，就在站军姿和练习原地踏步中交替度过。
汗水流了又干，干了又流，迷彩服上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渍。
腿站得发酸，手臂摆得发麻。但没有人敢抱怨，至少在教官面前不敢。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晚饭后，是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七点开始晚训。
晚上七点，操场上亮起了几盏高杆灯，將一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各个班级陆续到达指定位置。
教官还没到，可能去开会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玩闹，分享著白天的“痛苦”经歷和趣事。
江澈和胡书言、余浩、陈家树他们也围成一个小圈子，坐在操场边缘的水泥台阶上。
晚风带来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抱怨教官严厉，吐槽食堂的菜，或者指著远处其他班某个搞笑的同学。
操场上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精力过剩的喧闹声。
灯光下，一张张年轻的脸上虽然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新奇和一种集体生活的兴奋感。
晚上七点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但操场上並不昏暗。
几盏高高的功率强大的探照灯“唰”地一下亮起。
雪白刺眼的光柱交叉著投射在操场中央的训练区域，將这片草地和塑胶跑道照得亮如白昼。
灯光吸引了不少趋光的飞虫，绕著灯柱嗡嗡乱飞。
各个班级的学生们，在各自教官的哨声和口令中，纷纷结束閒聊玩闹，迅速回到白天训练时的队列位置，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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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经过一天的训练，都有些疲惫，但纪律性明显比早上好了不少。
高一（6）班的队伍前，唐教官背著手，目光扫过站得还算笔直的学生们。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比白天柔和了一丝丝。
“立正——！稍息！”他下达口令。
“啪！”整齐的靠脚声。
“讲一下。”唐教官的声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今晚的训练，主要是……放鬆。白天练了一天，大家都辛苦了。”
“晚上，咱们不搞高强度训练，就坐在一起，聊聊天，唱唱歌，表演表演节目，增进一下了解，也放鬆一下身心。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这次回应响亮而整齐，带著明显的轻鬆和期待。
不用训练，还能看节目？好事啊！
“全体都有！原地——坐下！”
“哗啦啦——”学生们如蒙大赦，纷纷在还有些余温的地面上坐下。
坐姿也是千奇百怪，有盘腿坐的，有抱膝坐的，也有乾脆半躺著的。气氛一下子鬆弛下来。
唐教官也盘腿坐在了队伍正前方，面对著大家。
他没再维持那种紧绷的军人姿態，身体微微放鬆，目光也变得平和了许多。
“我先给你们讲点我当兵时候的糗事……”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讲起新兵连的趣闻。
比如紧急集合时穿错裤子，半夜站岗被自己影子嚇一跳，野外拉练时偷吃老乡地里的红薯被班长抓住……
他的讲述很生动，带著浓重的口音和军人特有的粗獷幽默，不时引起学生们一阵阵哄堂大笑。
五班和七班的教官，也各自坐在自己班级队伍前面，距离不远。
三个教官显然是认识的，唐教官讲到某个段子时，五班的张教官和七班的王教官也会插两句嘴，或者拆台，或者补充，三个大男人互相调侃开玩笑，气氛更加热烈。
学生们也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些平时看起来严肃嚇人的教官，私下里原来也挺有意思。
有胆子大的学生，在教官们说话的间隙，举手提问：“教官，你们部队里平时都干什么啊？”
“教官，打枪什么感觉？”
“教官，你们真的每天都要跑五公里吗？”
问题五花八门。唐教官和张教官、王教官也不摆架子，能回答的就简单回答几句。
涉及到纪律或者不方便说的，就笑骂一句“军事机密，不该问的別问”，或者用玩笑岔开。
问答之间，拉近了距离。
“光我们几个老头子在上面说也没意思。”
五班的张教官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手，“来，咱们也给你们露一手！老王，老唐，怎么样？”
“来就来，谁怕谁！”七班王教官也站了起来。
唐教官笑了笑，没说话，但也跟著站了起来。
三个教官凑到一起，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张教官走到五班队伍前，大声说：“我们三个，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军体拳！都看好了啊！”
说著，三人散开几步，站成一个简单的三角阵型。唐教官低喝一声：“准备——格斗！”
“哈！”三人齐声低吼，动作整齐划一地摆出起手式。
虽然穿著作训服，但那股子凌厉的气势瞬间就出来了。
紧接著，一套简化版的军体拳在三人手中施展开来。
弓步冲拳，穿喉弹踢，马步横打……
动作乾脆利落，虎虎生风，虽然没什么花哨，但充满了力量感和实战意味。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伴隨著短促有力的呼喝声，在操场上迴荡。
“好！！”
“教官威武！”
三个班的学生们都看呆了，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灯光下，三个教官的身影被拉长，汗水隨著动作甩出晶莹的弧线，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一套拳打完，三人收势，微微有些气喘，但脸上都带著笑。学生们掌声雷动。
“好了，我们表演完了。”唐教官走回六班前面，脸上带著点促狭的笑意，目光扫过台下。
“接下来，该你们了。我们三个老傢伙都献丑了，你们这些小年轻，有没有有才艺的？”
“上来表演表演，唱歌，跳舞，讲笑话，都行！让五班七班的也看看咱们六班的风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