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徐悦然这才想起，连忙弯腰捡起水杯，检查了一下，还好，不锈钢的没摔坏。
她拍了拍杯子上的灰，抱在怀里，再次抬头看向江澈。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些。
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眉眼，这轮廓……还有刚才说话的声音……
一个模糊的印象从脑海里浮现出来。两天前，家里，妈妈带著一个来看房子的男生。
瘦瘦的，很清秀，话不多，签合同的时候很认真……好像……是叫……江澈？
可是，不对啊。那个男生虽然也清秀，但和眼前这个人……差距也太大了吧。
眼前这个人，好看得有点不真实了。是同一个人吗？
她看著江澈，眼神里的困惑越来越浓，犹豫著，试探著，不太確定地轻声开口：
“你……你是……江澈？”
“怎么，不像吗？”江澈看著徐悦然那副將信將疑、带著点困惑和惊讶的表情，心里觉得有点好笑，故意放慢了语速，反问道。
他脸上带著点似笑非笑的神情，阳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晕开一层淡淡的光晕。
徐悦然被他这么一看一问，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噌”地泛了上来。
她连忙摆手，声音比刚才更细了，带著点慌乱：“不、不是……就是，有点……不太敢確认。”
她顿了顿，想起正事，赶紧又补充道，“对了，刚刚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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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举手之劳。”江澈笑了笑，语气隨意自然。
“下次下楼梯记得看路，別那么急。”
“嗯嗯，知道了。”徐悦然点点头，抱著水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上的卡通图案。
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著江澈，自己那天根本没仔细看？
她这边心思百转，江澈却已经转过头，想找刚才还站在旁边的胡书言。
结果一转头，发现刚才胡书言站的地方空荡荡的，人早就没影了。
他目光在食堂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里扫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徐悦然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地问。
“没什么。”江澈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刚才一起吃饭的同学，可能先走了。”
他心里有点好笑，这小子，溜得倒快。
他重新看向徐悦然，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在哪个班？”
“高一五班。”徐悦然回答，然后下意识地反问，“你呢？”
“我在六班。”江澈指了指老教学楼的方向，“就在你们隔壁。”
“啊，是隔壁班啊。”徐悦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好巧。”
“是挺巧。”江澈点头，看了眼教学楼的方向，“一起回去？”
“好啊。”徐悦然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两人很自然地並排朝著教学楼走去。
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路面上。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江澈问她对学校感觉怎么样，食堂的饭吃得惯吗。徐悦然说还行，就是人太多。
她又问江澈是不是一个人住，租的房子离学校远不远。
江澈简单说了几句。聊天的气氛算不上热络，但也不尷尬，有一种老朋友重逢般的自然。
但徐悦然心里的那点疑惑始终没散。
明明这应该是他们俩第一次正式单独说话吧？两天前在家里那次，连正式见面都算不上。
可为什么，她总觉得江澈跟她说话的態度，有点过於熟稔了？这
是一种很自然的好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之间才会有的隨意感。
而且，他好像很了解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存在。
她偷偷瞄了一眼走在旁边的江澈。
他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清晰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正看著前方，神情平静，嘴角似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徐悦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算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人家可能就是性格比较温和，对谁都这样。
从食堂到老教学楼没多远，几分钟就走到了。两人顺著楼梯往上爬。
六楼，对刚吃完饭、又受到一点惊嚇的徐悦然来说，有点挑战。
爬到四楼，她的呼吸就有点急促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反观江澈，气息平稳，脚步轻快，爬楼跟散步似的，连汗都没出。
“你不累吗？”徐悦然扶著栏杆，微微喘著气问。
“还好。”江澈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平时有点锻炼。”
终於爬到六楼，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有的在教室门口聊天，有的在走廊上晃悠。
高一五班在走廊靠中间的位置，六班还要再往里走一点。
“我到了。”徐悦然在五班后门口停下，转过身，对著江澈摆了摆手，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晕和微笑。
“那……再见啦。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不客气，再见。”江澈也笑著摆了摆手，看著她转身走进五班的教室，才继续往走廊深处自己班级走去。
推开六班的后门走进去，教室里人比中午走的时候更多了，几乎坐满。
嘈杂的说话声嗡嗡作响，像一大群蜜蜂。
江澈走向自己的座位，发现胡书言已经坐在那里了，正低著头，假装在看书，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瞄著门口方向。
看到他回来，胡书言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好奇、八卦和我懂的玩味笑容。
“回来了？”胡书言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英雄救美啊，澈哥。可以啊，这才开学第一天，就整上这一出了。”
“刚才那女生长的怎么样？近距离看，正点不？你们交换联繫方式了吗？”
江澈拉开椅子坐下，有些好笑地看了胡书言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胡书言同学，我跟你认识才半天，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呢？”
他故意板起脸，“怎么，羡慕了？羡慕你也去食堂门口站著，看看有没有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