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欣本来想一起去,但公司临时有重要的合同要签,走不开,只好叮嘱顾长风早去早回。
唐芊芊也同行,说是给顾长风当嚮导。
飞机上,唐芊芊坐在顾长风对面,给他泡了一杯茶,轻声说:“顾先生,这次麻烦您了。”
“不麻烦。”顾长风接过茶,喝了一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唐芊芊笑了笑,没再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过了一会儿,唐芊芊忽然开口:“顾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和陈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顾长风想了想:“酒吧。”
“酒吧?”唐芊芊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嗯,她喝醉了,我捡到她。”顾长风言简意賅。
“就这样?”
“就这样。”
唐芊芊沉默了片刻,轻声说:“真羡慕陈小姐。”
顾长风没接话。
飞机降落在缅国大光机场,唐家早已安排了车在等候。
一行人驱车前往矿区。
矿区在缅国北部,靠近克钦邦的山区,路途遥远,路况也不好。
顛簸了几个小时,终於在傍晚时分,抵达了目的地。
矿区比顾长风想像中要大,连绵起伏的山丘上,到处都是开挖的痕跡。
矿工们已经下班了,只有几个留守的监工在巡逻。
“顾先生,这里就是唐家的翡翠矿坑了。”唐芊芊指著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矿坑,“已经挖了四十多年,最深的地方,有两百多米。”
顾长风走到矿坑边缘,神识探入地下。
深入地底,穿过层层岩层,他“看”到了矿脉的情况。
矿脉確实快要枯竭了,剩余的翡翠储量极少,而且品质低劣,確实没有继续开採的价值了。
但顾长风注意到,在矿脉下方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有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
那股灵气,很淡,若有若无,但確实存在。
“下面有东西。”顾长风指著矿坑底部的一个位置,“往下挖五十米。”
“五十米?”唐芊芊愣了一下,“顾先生,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唐芊芊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顾长风的本事,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安排。”
第二天一早,唐芊芊调来了大型挖掘设备,开始在顾长风指定的位置向下挖掘。
挖掘工作进行了一整天,直到第三天早上,隨著一声闷响,挖掘机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挖到了!”工人兴奋地大喊。
顾长风和唐芊芊赶到坑边,向下望去。
泥土和碎石被清理乾净后,露出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而石门出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缅国玉石圈。
很快,矿区外来了一支车队。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浩浩荡荡地停在矿区门口,车门打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跳下车,迅速控制了矿区出入口。
领头的人,正是吴奈温。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装,叼著雪茄,在保鏢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进矿区。
“唐小姐,好久不见。”吴奈温摘下墨镜,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唐芊芊,“听说你们唐家的矿坑里挖出了好东西?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让我也开开眼界。”
唐芊芊脸色一沉:“吴奈温,这是我的矿区,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离开?”吴奈温笑了,“唐小姐,这里虽然是你们唐家的矿区,但这是在缅国的土地上。我是缅国珠宝协会的副会长,有权检查矿区的一切开採活动。我怀疑你们非法开採文物,需要封存调查。”
“你胡说八道!”唐芊芊气得脸色涨红。
“是不是胡说八道,查了才知道。”吴奈温一挥手,“来人,把那个石门给我封了,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带回去审问。”
“是!”
武装人员端起枪,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我让你动了吗?”
吴奈温脸色一变,循声望去。
顾长风从矿坑边的一块巨石上跳下来,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是你?”吴奈温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张,“顾长风,这里是缅国,不是华夏。你一个华夏人,在这里撒野,想过后果吗?”
“后果?”顾长风挑眉,“什么后果?”
“死!”吴奈温冷笑一声,一挥手,“干掉他!”
十几个武装人员同时举枪,对准顾长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唐芊芊脸色惨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后,枪声停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所有子弹,都悬停在顾长风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密密麻麻,像被冻结在空气中。
“……”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吴奈温嘴里的雪茄掉在地上,他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顾长风抬手,轻轻一挥。
悬停的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噗噗噗噗——!”
十几个武装人员,身体同时被子弹穿透,鲜血飆射,倒地身亡。
“啊——!”
吴奈温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你、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魔鬼?”顾长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派人杀我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我、我错了!顾先生,我错了!”吴奈温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您饶了我!我愿意把所有的財產都给您!只求您饶我一命!”
“晚了。”
顾长风抬手,隔空一点。
“噗。”
吴奈温身体一僵,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眼神涣散,仰面倒地。
缅国珠宝协会副会长,吴奈温,死。
唐芊芊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双腿发软,但还是强撑著没有倒下。
“顾、顾先生……他死了?”
“嗯。”顾长风点头,“死了。”
“那……会不会有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
唐芊芊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顾长风一眼。
这个男人,太强了。
强到让人恐惧。
但同时,又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全。
“顾先生,谢谢你。”她由衷地说。
“不用谢。”顾长风转身,看向那扇石门,“现在,可以专心研究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