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整场演唱会的大脑中枢。
数十块巨大的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上百个分镜头画面实时切换著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她坐镇在总指挥的位置,那双冰冷的凤眸死死盯著监控画面里,那条通往备用调音室的狭长通道。
画面里,卢明月一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就要脱离主摄像头的监控范围。
“切换到p-7號备用摄像头。”
“是。”
画面切换。
那条通道的环境,更加昏暗。
巨大的通风管道在头顶交错,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妹妹那活泼的身影,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渺小。
就在这时。
她手边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洛冰璃。
卢清雪的心猛的一沉,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洛冰璃满是凝重的声音传来。
“清雪,情况有变。”
“就在五分钟前,我部署在全球的金融监控网络,捕捉到了一笔来自罗斯柴尔德財团秘密遗產基金的资金异动。”
“数额不大,只有五千万美金,但它的流向,很可疑。”
“我的人顺著这条资金炼,一路追查下去,发现它通过十几个离岸空壳公司的帐户辗转,最终的流向,指向了沪城港,一艘即將在半小时后,秘密离港的巴拿马籍冷藏货轮。”
“船名,海王星號。”
卢清雪沉思片刻,瞬间明了。
这是一个连环计!
“这是黑鹰为自己准备的退路!”
她连忙回復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製造混乱,而是绑架明月!”
“只要把明月弄到手,他们就会立刻通过这条海路,带她离开龙国!”
“到时候,天高海阔,我们就彻底投鼠忌器了!”
想通了这一点,卢清雪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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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的从座位上站起,对著耳麦疯狂吼道。
“安保!安保!所有人!立刻去b2层侧道!保护二小姐!”
然而……
已经晚了。
……
与此同时。
场馆b2层,那条灯光昏暗的侧方通道內。
卢明月正跟著工作人员,跟几个贴身保鏢,朝著备用调音室走去。
“师傅,还有多远啊?”
她一边走,一边好奇的打量著周围那些裸露的管道跟线路。
“快了快了,二小姐,就在前面那个拐角。”
带路的工作人员,脸上掛著谦卑的笑容,脚步却在不经意间,稍稍放慢了一点。
跟在卢明月身后的经纪人,则是一脸紧张地小声嘀咕。
“这都什么鬼地方啊,阴森森的。”
“月月,咱们还是快点弄完回去吧,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安啦安啦,王姐,你就是太紧张了。”
卢明月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我未来姐夫可在上面看著呢,谁敢动我?”
她的话音刚落。
一行人,正好走到了一个狭窄的拐角处。
也就在这时。
对面,一辆推著各种维修工具的工具车,迎面驶来。
车后,跟著几个同样穿著维修工服的男人。
他们看到卢明月一行人,还很懂事的停下脚步,靠在墙边,让出道路。
领头的那人,甚至还对著卢明月,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卢明月的保鏢们,只是警惕地扫了他们一眼,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毕竟,这里是后台设备区,有维修工出现,再正常不过。
然而。
就在两拨人,即將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那几个看似憨厚的维修工,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他们推著的那辆工具车夹层里,几道微不可闻的机括声,悄然响起!
隨后,只听得几声几乎“噗!噗!”声。
跟在卢明月身侧,那两名身经百战的贴身保鏢,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他们的脖子上,各插著一支弩箭。
“啊……”
经纪人王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刚要尖叫。
一名杀手已经闪电般欺身而上,对著她的脸,喷出了一股无色无味的雾气。
王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眼皮一翻,软软的瘫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快到卢明月的大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上一秒,她还在跟经纪人开著玩笑。
下一秒。
她最信任的保鏢,跟朝夕相处的经纪人,就都倒在了她面前。
而那几个刚刚还对著她憨笑的维修工,此刻,已经彻底撕下了偽装。
“你……你们……”
卢明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恐惧袭来,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想要尖叫,想要逃跑。
但,她的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名杀手,狞笑著向她逼近而来。
“带走!”
另一名杀手闻言,直接扑向了卢明月!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剧烈的疼痛,终於让卢明月从那片空白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她尖叫一声,拼命的挣扎起来。
然而,她的那点力气,在一名顶级的职业杀手面前,无异於螳臂当车。
“吵死了!”
另一名杀手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在徒劳挣扎的女孩,高高扬起了手掌。
那只布满了老茧的手,朝著卢明月那张因为惊恐而煞白的脸蛋,狠狠扇了过来!
完了……
卢明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缓缓响彻了整条阴暗的通道。
“她的脸。”
“你也配碰?”
话音未落。
轰!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霸道到极点的恐怖气浪,以走廊的尽头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名狞笑著,准备掌摑卢明月的杀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整个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以一个违反了物理定律的角度,向后倒飞出去!
砰!
他的后背,重重的撞在身后那面厚实的混凝土墙壁上。
整面墙壁,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
而他本人,则像是被拍进墙里的一只苍蝇,深深的陷了进去,骨骼尽碎,当场毙命。
鲜血,从墙体的裂缝中,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