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上岸,热闹景象便撞入眼帘。
街道熙熙攘攘,武馆隨处可见,招牌醒目,馆內不断传出兵器碰撞声与武者的呼喝声。
不远处的演武场围满了人,叫好声此起彼伏,一场激烈的比武正在上演,双方拳风凌厉、身法矫健。
街边也有不少武者两两切磋,引得路人驻足围观、点评討论。
“这地方倒是不错。”
他点了点头,早就听闻阴州武学乃大雍之最,看来名不虚传。
人们大部分身强力壮,步伐间带著习武之人特有的精气神,彼此交谈的都是拳理剑技。
摊位上不仅有日常货物,还有各类兵器、珍贵药材,甚至是残卷武学。
路边的孩童们也在模仿大人,挥拳踢腿,有模有样。
但热闹归热闹,奔波许久的陆狰此刻最要紧的是寻个安身之处。
他顺著主街前行,瞧见一家“悦来客栈”,招牌虽有些褪色,却透著几分质朴。
走进客栈,店內坐满了食客,多数身著劲装,腰间佩剑或是別著短刀。
小二立刻迎上来,满脸笑意:“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陆狰道:“住店,要一间安静些的上房。”
小二麻利地应下,带著陆狰上楼。
房间还算整洁,床铺、桌椅摆放规整。
陆狰將行囊放下,透过窗户,能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先加个点吧。”
他盘腿坐於床上,旋即打开面板。
【当前武学】
灾兵体书(小成·伏山邪慈金刀真意)
燎原桩(入门)
【可分配属性点:25】
特质:鬼观音(提升镇守心神之力)
异化:鳞身、血莲
坐船之时,陆狰已经將燎原桩修炼至入门。
不过锻躯咒,因为其特殊原因,他並不打算在船上修炼,以免闹得太大动静。
“先提升一重燎原桩。”
他心中默念。
【燎原桩(小成)】
陆狰將属性点倾注於燎原桩,剎那间,一股磅礴热流在体內奔涌。
热意如汹涌浪潮,席捲五臟六腑,心臟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剧烈跳动。
当匯聚到双腿,仿佛滚烫的岩浆注入,炽热难耐。
腿部肌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反覆锻造,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仅仅片刻,双腿肌肉轮廓愈发清晰,线条紧致而流畅,蕴藏著惊人的爆发力。
陆狰迫不及待地起身一试,刚迈出一步,就被自身的变化惊住。
原本平常的步伐,此刻竟快如闪电,一步跨出,带起一阵呼呼风声。
“这比定山桩快多了。”
他满意点了点头,看向属性点,也只是消耗了五点。
剩下这二十点,他打算先餵饱锻躯咒。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著手修炼。
在来的路上,他早已將武学內容铭记於心,此刻轻车熟路。
陆狰屏气敛息,调动体內真意,小心翼翼地牵引著伏山邪慈金刀真意融入锻躯咒的修炼。
转瞬之间,一股冰冷又锋锐的气息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好似无数小刀,开始细细切割、打磨他的身体。
起初,仅是细微的刺痛,陆狰还能承受,可隨著真意运转愈发迅猛,疼痛呈几何倍数增长。
他的五臟六腑仿佛被千刀万剐,肌肉像被粗糲砂石反覆搓磨,骨骼更是如同被大锤狠狠敲击,每一寸肌体都在承受著难以忍受的折磨。
“哼……”陆狰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牙关咬得死紧,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不断滚落,將鬢角的头髮都浸湿了。
“这么离谱……”
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双眼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无数悽厉的鬼哭狼嚎此起彼伏,仿佛有万千厉鬼张牙舞爪地扑来索命。
一会儿是狂喜的情绪如潮水般將他淹没,让他忍不住想仰天大笑。
一会儿又是极度的愤怒充斥心间,恨不能將眼前一切都撕得粉碎。
紧接著,无尽的哀伤又將他包裹,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
就在这紧要关头,陆狰低喝一声,引动体內的鬼观音。
剎那间,金色光芒从他体內迸发而出,柔和的光晕將他笼罩。
紧接著,悠悠梵音裊裊响起。
在梵音的作用下,那些恶念如冰雪遇到骄阳,纷纷扭曲消散。陆狰紧皱的眉头缓缓鬆开。
“果然……”
他料想的没有错,鬼观音果然是这些意志层次的邪祟克星。
虽有鬼观音梵音繚绕,稳住陆狰心神,可锻躯咒带来的剧痛仍在疯狂肆虐。
冰冷锋锐的气息肆意穿梭,肌肉被反覆切割,骨骼似要被碾碎,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著全身剧痛。
“呃!”
陆狰闷哼,双手死死揪著床单,指节泛白,手臂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身下床单,身体抖如筛糠。
但他眼神坚定,凭藉顽强意志苦苦支撑,不断运转真意衝击极限。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稍有缓和,陆狰捕捉到这一丝变化,咬著牙,调动全部力量发起最后衝击。
剎那间,体內力量匯聚、爆发,衝破阻碍。
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看向右臂,一道繁杂的黑色咒痕浮现,散发出阵阵幽光。
“成功了。”
陆狰低语,眼中欣喜。
【锻躯咒(入门·一纹)】
“境界似乎也有所突破……”
陆狰而后察觉到,自身破限而后勾连外界的“屏障”也消融了许多。
如果说先前刚破限之时,是以真意凝针破开一道口子。
而现在在锻躯咒的作用下,这道口子已经被撕开一大截。
右臂仿佛打开了肉身枷锁。
破限破限,便是打开身体与外界的这道无形桎梏,从四肢、躯干、五臟六腑,以及最后的灵识。
在锻躯咒的加持下,陆狰已然打开了第一道破限桎梏。
他缓缓抬起右手,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盈与掌控力。
他试著握拳,剎那间,一股澎湃的力量自右臂汹涌而来,这力量不再像之前那般隱晦压抑,而是毫无保留地爆发。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在庆祝这桎梏的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