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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狰听到老鴇喊出“铁林武馆的伏魔供奉高馆主支持倾顏姑娘”时,手上的茶杯顿了一下。
    他倒不是怕了高铁林,只是没料到在这场合与对方碰上了。
    很明显,他大概率就是冲自己来的。
    台下眾人听闻高铁林的名號,瞬间炸开了锅。
    “是高馆主啊!铁林武馆能在兗州有一席之地,全靠他的手段和实力。”
    “是啊,听说他武艺高强,人脉又广,这位陆供奉这次怕是碰上硬茬了。”
    人们的议论声一波接著一波。
    清婉站在台下,神色担忧地看向陆狰所在的雅间。
    她心里清楚,这高铁林定是衝著对方来的。
    而倾顏脸上则掛著得意的笑,眼神挑衅地看向清婉。
    就连她也没有想到,高铁林这等人物竟然会支持公然支持自己。
    虽同位供奉,但高铁林成名已久,可不是陆狰能比的。
    一时间,先前那位公开支持倾顏的富商面露喜色。
    他便是背后隱约支持倾顏的那位金主,此次魁选举,他用银子打通了不少人。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陆供奉。
    如果没有高铁林出面,他恐怕也是得顺著陆狰的意思,转投向清婉的。
    二楼雅间的贵客们见状,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他们本就惯会趋炎附势,见高铁林公然支持倾顏,哪还敢有別的心思。
    一位原本有意支持清婉的人,立刻满脸堆笑,拿起球,大声说道:
    “高馆主目光如炬,倾顏姑娘才艺双绝,这魁之位確实非她莫属!”
    说罢,便將球用力拋向倾顏。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一时之间,球如雨点般飞向倾顏。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人,见风使舵,也跟著將球扔了出去,嘴里还喊著討好高铁林的话。
    陆狰看著这一边倒的场面,眉头微微皱起。
    陆狰看著这一边倒的场面,眉头微微皱起。
    本只想安安静静看个魁选举,放鬆一番,没成想碰上这种公然以权势压人的黑幕。
    对方明显是在针对他,可用这种手段,让他十分不爽。
    他面色一沉,缓缓起身,声音清朗,却带著几分嘲讽,在嘈杂的紫云居里清晰传开:“不过是仗著权势,就让眾人这般趋炎附势,高供奉好大的威风。”
    既然对方明摆著要与他打擂,也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眾人面面相覷,无人敢接话。
    那些忙著討好高铁林的贵客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拿著球的手也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高铁林身旁的林山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大声阴阳怪气道:“哟,陆供奉这话说的,莫不是嫉妒我大哥人脉广、威望高?大家都是真心觉得倾顏姑娘更胜一筹,怎么到您这儿,就成了权势压人啦?”
    “再说了,您支持的清婉姑娘,指不定心里也清楚自己比不过倾顏,只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您又何必在这儿强撑著,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这话语传遍紫云居內,让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神仙斗法,谁敢露头插话?
    陆狰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仿佛林山的阴阳怪气不过是耳边风。
    等林山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是那条叫林山的?”
    陆狰立马反应过来,这人应该就是那个张福的姐夫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句句诛心。
    林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正欲怒骂,却被高铁林抬手制止。
    高铁林脸色一沉,对著陆狰的雅间说道:“陆供奉,看来你对这魁的评选规则很有意见?”
    陆狰轻笑一声,把茶杯轻轻搁下。
    “高供奉,明人不说暗话,这场评选被搅成这样,你觉得妥当吗?”
    话语虽轻,却带著压迫感。
    高铁林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陆供奉,大家各凭本事支持心仪的姑娘,何来不妥?莫不是您支持的清婉,对自身实力没信心?”
    陆狰目光一凛,针锋相对:“高供奉,若真是公平竞爭,我自然没话说,可眼下眾人被权势裹挟,这公平二字,怕是成了笑话。”
    高铁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森冷:“陆供奉,你这话可別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陆狰闻言心头一喜。
    哟,杆子来了,那我就爬了啊。
    而后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高馆主是在威胁我?
    此时,林山在一旁按捺不住,怒道:“陆狰,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哥如此讲话!”
    陆狰没有理会林山的话,不紧不慢地开口,声线虽平稳,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高供奉,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陆狰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射向高铁林所在的雅间。
    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在整个紫云居里迴荡:“是觉得我初来乍到,没根基没背景,就能隨意拿捏,威胁我闭嘴?”
    陆狰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是把高铁林逼到悬崖边了。
    他可不行对方会直接认怂。
    说到底,这些人始终是个小隱患,如今最好索性能一起解决了。
    此刻的高铁林坐在雅间里,眉头一皱。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狰会如此难缠,这般咄咄逼人。
    他心里明白,要是认怂说没威胁,那可就成了软脚虾,往后在兗州的威望势必一落千丈。
    可若承认,又实打实坐实了以势压人的罪名,这不是自毁招牌嘛。
    陆狰见高铁林迟迟不答,继续发难:“怎么,高馆主是不敢回应,还是根本就理亏,没话说了?今日你在这魁评选上弄出的这些手段,在场的人可都瞧在眼里,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可都明镜似的,你这不就是仗著权势,想把这结果强行定下来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扫视著周围的宾客,那些人被他目光扫到,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台下眾人瞬间被陆狰的话震住,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有人在心里暗想:“这陆供奉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当面这么呛高馆主?”
    那些原本忙著討好高铁林的贵客,此刻手还僵在半空,心里直打鼓:“这哪来的愣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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