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狰推开房门,只见他双手满满当当,拎著大包小包的药材,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爷,您要的药材都给您买齐啦,我这就去给您拿澡盆子。”小二满脸堆笑,討好地说道。
陆狰微微点头,伸手接过包袱,在小二一连串諂媚的奉承声中,又隨手拋过去些许碎银。
这一举动,让店小二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立刻马不停蹄地跑去准备了。
“这些药材价格倒是还算公道。”陆狰一边说著,一边打开包袱仔细检查,轻轻頷首。
这些药材皆是在寻常药铺就能买到的,对年份的要求也並不苛刻。
没过多久,药浴用的盆子也被了送过来,陆狰便开始著手准备药浴。
……
“嘶!还真够劲!”陆狰褪去衣衫,刚一踏入浴盆,一股钻心的疼痛便从脚心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刚坐下,瞬间又觉得全身好似被千万只蚂蚁同时噬咬,还伴隨著阵阵灼烧感。
当下,他赶忙集中精神,回忆起金衣劲第一重的口诀,以一种独特的呼吸频率,缓缓地吞吐气息。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他对这呼吸节奏愈发熟练,全身肌肉微微颤动,体內时不时传出如炒豆子般清脆的响声。
而此刻,在他体內盘坐的“意”,也渐渐瀰漫出朦朧的金光,伴隨著隱隱约约的淡淡梵音,让他逐渐適应了这股疼痛,不再像刚开始那般难以忍受。
“选的这个特质还挺不错,关键时候总能发挥点作用。”陆狰听著那梵音,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隨后缓缓闭上眼睛,全身心地进入了深度药浴状態。
……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原本顏色浓郁的药液渐渐变浅,陆狰察觉到药力似乎快要消散,这才缓缓甦醒过来。
他先是看了看近乎透明的药液,轻轻点头,接著便开始仔细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
此时,他感觉全身仿佛附上了一层角质层,摸上去有一种磨砂质感,原本滑嫩的皮肤变得有些粗糙,触觉似乎也变得迟钝了一些。
陆狰握了握拳,明显感觉力量似乎增加了些许。
“看来这就算是入了门了。”陆狰喃喃自语,隨后立刻打开面板查看。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料。
【当前武学】
观音斩业刀(极境·恶鬼观音
金衣劲(入门·石衣)
【可分配属性点:10】
特质:鬼观音(提升镇守心神之力)
陆狰看著“入门”这两个字眼,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喜悦。
只是他有些好奇,这十点属性点究竟能將金衣劲提升到什么层次。
“金衣劲,属性点全加上!”陆狰念头刚起,属性点瞬间便归零了。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奇异特殊的外力猛地蔓延至他的全身。
陆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下意识地痉挛抽搐起来,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並非疼痛,更像是有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介入他的身体,將內部的细胞进行著强行的组合与拆分。
由於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陆狰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不过他的意识却十分清晰,能明显感觉到全身的皮肤变得越来越粗糙、坚硬。
当这种变化达到极限之后,又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砂纸將他全身紧紧包裹,在一瞬间就对他进行了千百次的打磨,直到那层粗糙的外壳脱落,皮肤变得细腻如玉。
过了许久,当陆狰再次恢復对身体的感知时,他缓缓撑著坐了起来。
他摊开手掌,只见手心温润得如同美玉,细腻至极。
“叮——”
他双掌轻轻一拍,竟发出如同玉石碰撞般的清脆声响。
身体的其他部位亦是如此。
而且起身之后,陆狰稍微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力量与速度都有了大幅提升。
陆狰见状,隨手拿起一旁的长刀,在手臂上轻轻一划,手臂上仅仅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並无疼痛之感。
【当前武学】
观音斩业刀(极境·恶鬼观音)
金衣劲(小成·玉衣)
【可分配属性点:0】
特质:鬼观音(提升镇守心神之力)
看到面板上的內容,陆狰不禁咂了咂舌。
原本他以为这十点属性点至少能將金衣劲推至金衣层次,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淬体法的难度。
不过仔细想想,作为最耗费时间和精力的武学分支自然,不可能像之前的鬼门刀法那般容易提升。
金衣劲每一重分为三个层次,分別是入门、小成、圆满。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十点属性点倒也不算白费。
“要是属性点能再多存一些就好了。”陆狰心里想著,不禁觉得这属性点刚用完就有些意犹未尽,暗自调侃自己以后怕是真要成为一个“点奴”了。
陆狰心里正这么想著,突然记起当初冷月曾告诉他,每个月都必须斩杀一定数量的妖魔,否则便会收回供奉令。
这想法与他当下的需求倒是不谋而合。
“若是能再遇上一头黑境妖魔,应该就能將金衣劲修炼至圆满了。”陆狰心中暗自思忖。
其实,在他心里一直有个隱患。斩杀妖魔,不仅仅是为了获取属性点,更是因为陈言带来的潜在威胁。
他深知,若是供奉令被回收,以陈言睚眥必报的性格,第二天肯定会找上门来。
从那天的情形判断,陆狰估计陈言应该是一名破限武者。
“等我突破到破限境界,就把这杂碎剁了。”陆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到那时,供奉令对他来说也可有可无了。
“老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就在这时,一阵女子悽惨的哭喊声从楼下传来,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回事?如此大吵大闹的。”陆狰眉头微微一皱,穿上衣裳,推门朝著楼下走去。
开云客栈的一楼便是酒肆,平日里这里总是坐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行客,大家在这里吃肉喝酒,谈论著大雍的各种奇闻軼事。
此刻,陆狰刚走到楼下,那哭嚎声愈发响亮,还夹杂著瓷碗破碎的声音。
大堂里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陆狰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將里面的热水浇在人群外围,那些看客们被烫得跳脚大骂,却也不得不硬生生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在人群的中央,一个身穿暗红锦缎袍的胖男人正紧紧攥著一个青衫书生的衣领,那金丝腰带被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地上趴著一个少妇,髮髻凌乱不堪,藕色的裙摆沾满了酒渍,她双手死死地抠著胖男人的长靴,声嘶力竭地哭喊著:“当家的!这真的是菩萨赐给咱们的孩子啊!”
“赐你娘!”胖男人愤怒地一脚踹翻桌子,巨大的声响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我早就找郎中看过了,我根本就生不了!”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像炸开了锅一般。
这时,只见那书生嚇得浑身颤抖如筛糠,怀里突然滚落出一个荷包。
眼尖的看客们立刻怪叫起来:“哟!这不是陈夫人上个月捐给庙里的香囊嘛!”
陆狰眯起眼睛,目光扫过书生那张青白交加的脸,突然闻到一股混杂在酒气中的腥臭味。
“陈员外平日里乐善好施,经常救灾振民,做了那么多的好事,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夫人。”
“谁说不是呢,那书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读书之人,竟然去勾搭有夫之妇,还把人家肚子弄大了。”
陆狰听著身旁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著,渐渐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位富贵的胖男人是开阳城內的一位地主豪绅,家中良田无数,而且为人乐善好施,在当地的名声相当不错。
那女子正是他的夫人,二人原本夫妻恩爱,只是一直未能生育子嗣。
然而就在前段时间,女子突然告知自己有了身孕。
但陈员外私下找郎中诊断过,深知以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让夫人怀孕。
如此一来,答案便不言而喻,定是陈夫人背著他有了外遇。
后来,陈员外派人暗中调查,竟发现自家夫人经常偷偷前往一书生家中。
这次更是直接在客栈私会,陈员外得知后怒不可遏,一气之下也顾不上什么顏面了,直接前来抓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