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动也不知道触动了叶玲綺的哪根神经。
看著她忽然跳脚的模样,非说自己和叶藏锋有著相似的嘴脸。
实在令人感到无奈又好笑。
“哼!叶藏锋这傢伙最喜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故弄玄虚……”
叶玲綺皱著小琼鼻轻哼道,“刚才看你说话的腔调,恍惚间让我以为看到了他的影子。”
“啊?我刚才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並没有其他意思。”
听了她的解释后秦动都更加无语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这也是叶藏锋经常会说的话。”
孰料叶玲綺非但没有冷静,反而当场应激地指著他,青葱白嫩的指头都激动得微微颤抖起来。
“好吧,我什么都不说了。”
秦动彻底让叶玲綺打败了,同时心里对素未谋面的叶藏锋都產生了一丝莫名的同情。
有这样一个叛逆的妹妹,估计平日里都要头疼得不行。
甚至连好好说话都成为了一种罪过。
想想也是。
叶玲綺今年才十五岁,又是从小到大眾星捧月的天才。
偏偏晚出生几年的关係,估计宗门里的长辈与师兄姐弟们都会拿她和叶藏锋处处比较。
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念。
她愈是想证明自己,心里对叶藏锋的怨念便愈深,看哪哪都不顺眼。
不怪乎一提到叶藏锋她便宛如炸毛的小猫似的。
“……抱歉,刚才是本姑娘失態了。”
好在没过多久叶玲綺便冷静了下来,直接向秦动表达了歉意。
“要回去还是继续逛会儿?”
秦动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还是咱家的幼娘好,乖巧听话又懂事。
“继续逛会儿吧,这两天在你们家都有点憋得慌。”
叶玲綺撇了撇小嘴,心情都有些鬱闷道。
由於苏幼娘和古灵儿都不爱出门的关係,负责保护她们的自己也只能老实窝在家里。
反正家里吃喝不愁,缺什么秦动都会买回来。
结果这可苦了生性活泼好动的她。
“是我考虑不周,等陈捕头回来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抽空带你们在江都好好游玩一番。”
秦动连忙表示了自己的疏忽,並且郑重给出了承诺。
他不是不想带叶玲綺她们出门放鬆消遣。
奈何最近六扇门离不开他坐镇,大事小事都需要他亲自操持,根本没时间陪伴她们。
“姑奶奶我就是发个牢骚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
叶玲綺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旋即话锋一转道,“对了,我另一个好侄孙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这几天他便应该能回来了。”
秦动想了想,脑子都自动过滤了好侄孙的称呼。
分部衙门位於江南道的治所江寧府,距离江都约莫两百余里。
如果是骑马的话,最快也要一两天才能来回。
陈先是三天前走的,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他確实快回来了。
“可恶,居然还要几天才能回来,让姑奶奶我等了这么久,等他回来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叶玲綺听后顿时鼓起了小脸,心情不悦地握紧了粉拳。
“叶姑娘,能否冒昧问一句,陈捕头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秦动终於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
“实话告诉你也不妨,他是我的师侄。”
叶玲綺看似不经意地瞥了眼秦动淡淡道。
“师侄?”
秦动闻言一怔,想到叶玲綺的来歷,当即下意识脱口而出,“陈捕头也是你们镜湖的弟子?”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嘛。”
叶玲綺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下秦动,身为六扇门的捕头,对方想要查出自己的来歷並不算什么难事。
“其实更准確的说,陈先是我们镜湖的外门弟子。”
“原来如此。”
秦动听后都不由陷入了沉思。
虽然陈先的年龄比叶玲綺要大上个两轮,但他的辈分却小於对方。
如果他是镜湖的外门弟子便能解释了。
难怪他这个年纪还只是练气境。
这意味著没有足够的天资根本不配成为镜湖的內门弟子。
唯一令他不解的是陈先到底是如何请动叶玲綺来帮忙的。
反正绝不可能是叶玲綺口中死皮赖脸求来的。
一个外门弟子要有多大脸才能求来镜湖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內门弟子?
“別多想了,通常外门弟子有事相求,我们镜湖往往都会能帮则帮。”
或许是猜到了秦动的想法,叶玲綺都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我只是没想到陈捕头居然还有这样的来头。”
秦动回过神后不由摇头感嘆道。
“很奇怪吗?江湖上的各大宗门基本都有外门弟子,这些外门弟子进入內门无望后都会选择另谋生路。”
叶玲綺一副习以为常的口吻道,“据我所知,其中不少宗门的外门弟子都投靠了朝廷,成为了六扇门捕快的一员。”
“还有这一回事?”
第一次听说的秦动都难免感到惊讶道。
“当然,只是不是所有宗门都像我们镜湖一样大度,对於投靠朝廷成为六扇门捕快的外门弟子,大多数宗门都会断绝关係划清界限。”
叶玲綺不禁仰起小脑袋满是骄傲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不知不觉已经逛了许久的秦动忽然说道。
“行吧。”
看著周围黑灯瞎火,万籟俱静,叶玲綺才有些不情不愿道。
回到家后,秦动却没有直接躺床上休息,反而是沉静下心修炼起了黄天护体功。
【你认真修炼了黄天护体功,激发满级悟性,黄天护体功熟练度+1。】
【宿主:秦动】
【境界:炼神初阶】
【功法:白猿拳圆满(∞)踏月步大成(0/100)破虏八刀圆满(∞)玄元经大成(15/100)黄天护体功小成(20/50)】
当他睁眼醒来的时候,不知不觉都已经天亮了。
“再有两天便能把黄天护体功修炼至大成,想必到时候应该能突破炼神初阶了。”
看著眼帘浮现出来的数据变化,秦动都不由喃喃自语道。
受到李玄策的影响,他在练功上都有了更大的动力。
如果自己想要追上对方的脚步,想要成为他一样镇压当世的天骄。
那么他便需要更加努力的练功,爭取和李玄策一样在二十岁便登临天人境!
但眼下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两年了。
更准確的说是一年零五个多月。
他就不信开掛都追不上对方!
“动哥!你起来啦?”
出门洗漱的时候,秦动正好碰到了准备早饭的苏幼娘。
可能是昨晚早早入睡得到了充分的休息,醒来后的她精神明显好转了不少,起码脸上都重新恢復了笑容。
“不错不错,动哥还以为你今天又要倒在动哥的怀里呢。”
秦动见状都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动哥你就別笑话我了……”
苏幼娘一听当场小脸羞红道,“我也是练得太著急了,一不注意才这样的。”
“这就对嘛,练功讲究劳逸结合,否则像你之前一样盲目修炼只会適得其反。”
秦动顿时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我知道了,昨天玲綺姐姐就说过我这个问题了。”
苏幼娘耷拉著脑袋颇为不好意思。
“这一大早的便听到有人在聒噪,又让姑奶奶我想到了某个人!”
这时候。
东厢房的房门猛地推开,旋即便看到叶玲綺黑著小脸走了出来。
“叶姑娘醒啦?昨晚睡得还好吗?”
秦动却故作不闻地打了个招呼。
不用猜都知道,她又把自己当成了叶藏锋。
“还行吧。”
叶玲綺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你大可放心,往后我不会再让幼娘妹妹修炼过度的。”
“辛苦你了。”
秦动立马郑重表示道。
小姑娘记仇归记仇,但心地还是善良的。
吃完早饭。
秦动便告別她们前往了衙门。
来到班房捕头的房间。
没事他就看看公文,或者翻翻天地人榜。
江都地界整体还算太平,三水镇发生的灭门惨案其实並不常见。
如果是普通凶案的话往往都不需要秦动亲自出马,只需指派一个正式捕快便能解决。
“大人,陈捕头回来了!”
一连两天过去,衙门都风平浪静。
直至第三天中午,金迪忽然闯入班房向他急忙稟报导。
“陈捕头回来了?”
秦动一听猛地站起身来,直接便朝著门外走去。
“大人等等属下。”
金迪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孰料才走出班房不久,秦动便遇到了脸色阴沉得可怕的陈先,这让他心里都不禁泛起了不详的预感。
“秦捕头,我们去议事厅说话。”
陈先明显是专程过来找秦动的。
“好!”
秦动瞬间严肃地点点头,旋即朝身后的金迪道,“你就不用跟著了。”
“是!”
金迪当即告退离开。
“我们走吧。”
陈先点点头,转身便朝著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片刻。
两人来到宽敞明亮的议事厅后,陈先重重坐在了椅子上后便忍不住嘆了口气。
“陈捕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秦动轻皱了下眉头。
“还记得审讯杨循的那些情报吗?”
陈先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开口说道。
“当然!”秦动不明所以道,“这些情报怎么了?”
“情报泄露了!”
陈先忽然握紧拳头咬牙道,“我把这些情报紧急送到分部衙门后立刻引起了上面的重视,为此衙门迅速集结人手展开了雷霆行动,结果你猜怎么著?我们扑空了!”
“扑空了?”
秦动脸色一变。
“没错,而且不止是一处,是所有地方都扑空了!”
陈先情绪激动地一拳砸烂了身旁的桌子,“根据我们事后的调查发现,在分部衙门展开行动之前,这些潜伏在各地的黄天道余孽似乎便提前撤离了!”
“所以陈捕头才说情报泄露了?”
秦动终於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如果不是情报泄露了,为何那些黄天道余孽会提前撤离?”陈先呼吸沉重道。
“……陈捕头的意思是,您怀疑分部衙门有內鬼泄露了情报?”
秦动略作沉吟道。
“前脚我才把情报摆在分部衙门的案头,后脚黄天道余孽们便秘密撤离了,你觉得这个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陈先强忍著心中的怒火道,“所以不是有內鬼泄露还能有谁?”
“陈捕头稍安勿躁,您有把自己的怀疑告诉给上面吗?”
秦动一边安抚著陈先一边问道。
“没有,且不提上面是否会轻信我的说辞,最重要的是无凭无据便怀疑自家兄弟,到时候都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陈先重重嘆了口气。
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他不能说。
如果没有確凿的证据,一旦他说出去势必会引来自家所有弟兄的敌视。
因为没有人能接受自家兄弟对自己的凭空怀疑!
“……所以上面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秦动听后都不由沉默了良久。
“上面让我把杨循带回分部衙门,从他口中確认情报没有作偽后才会对我既往不咎,毕竟情报是我提供的,现在的我说是戴罪之身都不为过……”
陈先脸上都满是苦涩之情。
行动失败总要有人担责,如果不是內鬼泄露,那便是他提供的情报有问题。
除非他能证明情报是真的,上面才不会处罚他。
“陈捕头,这不是您的错。”
一时间秦动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要把杨循带回分部衙门便能洗清我的嫌疑,真正让我感到愧疚的其实是你……”
陈先一脸自责地看著秦动道,“因为我的缘故,关於你捉拿杨循的功劳与奖赏都暂时压了下去,如今我最担心的是有人借题发挥从而影响了你进修的机会。”
“陈捕头不必如此,进修的机会没了就没了,反正我还年轻,往后总会有机会的。”
秦动没有责怪陈先,这本来便不是他的错,“眼下我们最应该关心的难道不是情报泄露的问题吗?”
“你说得对!只要我们能查出情报是谁泄露的必然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你的进修机会又能回来了!”
陈先听后瞬间眼睛一亮。
“但我们要调查的话先从哪里入手是好?”
秦动看到陈先重新振作起来后都不由鬆了口气。
果然。
相较於安慰,不如直接转移他的注意力。
“当然是情报的提供者杨循!”
陈先想都没想便给出了回答,“他在黄天道当了多年的联络使,肯定知道些什么。”
谁知话音刚落,议事厅外便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来人是正式捕快柏三友。
“出什么事了?”
陈先猛地站起身看向匆忙闯入议事厅的柏三友。
“杨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