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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暗礁缝隙里,一团萤光。
    蓝环章鱼,毒液能在几分钟內麻痹成年人的呼吸系统。
    沈毅两根手指精准掐住章鱼头部神经节,一捏,瞬间瘫软,然后取出毒囊塞进竹筒。
    继续往深处摸。
    章鱼巢穴最深处,手指触到硬壳。
    硨磲。
    少说百年。
    鱼叉撬开外壳,肉里剔出拇指大的珠子,在水下泛著光。
    泣血黑珠。
    这东西在大雍,至少值一百两银子。
    沈毅把黑珠含在嘴里,开始上浮。
    破水而出瞬间,暴雨已经小了,天边露出昏黄的光。
    十二两海防税,绰绰有余。
    他顺势吐出黑珠,藏进贴身衣襟內侧,又从网兜里掏出几只深水摸到的海参,沿著海岸线往回走。
    经过潮间带时,女人蹲在礁石后面。
    金花,同村寡妇,二十出头,男人去年被抓去充军,至今没音讯。
    她穿著水靠,海水浸透后贴在身上,腰肢细的盈盈一握,但那傲人部位撑的水靠几乎要崩开,火辣的过分。
    在颱风天赶海,她面前的竹篓空空如也。
    看到沈毅手里海参,金花眼睛都亮了,快步走过来,故意往沈毅身上贴。
    湿透的水靠直接压在沈毅的胳膊上,又弹又烫。
    “沈大哥,分我两根海参唄,家里断粮三天了。”
    她压低声音,凑到沈毅耳边,呼出热气喷在他脖子上。
    “礁石后面有个洞,避风,你要是愿意,我什么都依你。”
    沈毅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身材確实够劲。
    但他伸手把金花推开了。
    “我家里有媳妇儿。”
    说著,却从网兜里摸出两只小螃蟹,丟进金花的空竹篓。
    “拿去煮了,饿不死。”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金花愣在原地,看著沈毅背影消失在雨雾里。
    这还是逢人就占便宜的沈毅。
    沈毅一路快走,心里盘算著回去先把海参醃上,明天一早去镇上出手,黑珠的事不能声张,的慢慢找渠道。
    十二两银子海防税,稳了。
    还有柳三娘欠王家高利贷,也的想办法。
    走到村口,远远看到自家茅屋亮著油灯光。
    苏幼微还在等他。
    沈毅加快脚步,脸上难的有了点笑容。
    “媳妇儿,今晚给你燉海参补身子。”
    他推开木门。
    笑容凝固在脸上。
    苏幼微的盲杖断成两截,扔在地上。
    她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幼微。”
    沈毅脑子一阵发懵。
    刚才出门还好好的,谁他妈乾的?
    “幼微,醒醒!”
    他快步衝过去把人抱起来。
    苏幼微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沈毅瞬间她浑身一颤,张嘴就咬在沈毅手臂上。
    “唔……”
    牙齿嵌进肉里,血丝渗出来。
    沈毅没躲,“幼微,是我。”
    苏幼微鬆了口,眼泪哗的涌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王家的人来了!”
    “他们说三娘的男人欠了三十两银子,房子抵了还不够,要把三娘抓去画舫抵债!”
    “我听到声音想拦,被王大一脚踹飞了……”
    她说著说著声音就哽咽了。
    “三娘被他们拖走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个废物……”
    沈毅心口一阵刺痛。
    王家。
    原主记忆里,王家是这片海域的渔霸,垄断渔获收购,还放高利贷,跟县衙的人有勾结,王大手底下养著十几个打手,村里人见了都要绕著走。
    柳三娘男人陈大壮生前为了买新渔船跟王家借了五两银子,约定三年还清,结果人死了,利滚利滚到三十两,房子被收了,现在连人都要抓去画舫。
    沈毅把苏幼微放在床上,扯过棉被盖住她身子。
    “你在家等著,我去把三娘带回来。”
    “你疯了?”苏幼微抓住他的衣袖,“王家十几个人,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死不了。”
    沈毅转身走到墙角,摸出蓝环章鱼毒液,然后抹在鱼叉上。
    “放心,只要有我在,以后都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
    苏幼微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抽她鞭子的沈毅吗?
    沈毅把藏在衣襟里的泣血黑珠確认了下,然后扛上鱼叉,回头看了苏幼微一眼。
    “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说完,推门而出。
    苏幼微坐在床上,看著被风吹的作响的木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
    海边画舫。
    这是王家开的销金窟,专门接待过往商船上的客商,船舱里灯火通明,丝竹声混著女人的笑声,在暴雨里若隱若现。
    最里面的雅间。
    柳三娘被两个打手按在椅子上,外衫已经被撕破,只剩一件肚兜勉强遮住身子。
    身段在烛光下一览无余,肚兜撑的紧绷,隨著她挣扎晃动,腰肢纤细,身段吸睛的曲线撑的肚兜几乎要崩开。
    “王大,你不能这样……”
    柳三娘哭的满脸是泪。
    “我男人的债我会还,你给我时间……”
    王大坐在对面,端著茶盏,笑的阴测测的。
    “时间?你男人死了三年,你拿什么还?”
    “房子抵了十两,还欠二十两,按规矩,你得在画舫接客三年才能抵清。”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柳三娘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不过嘛,你要是今晚乖乖画押,我可以让你少接几个月的客。”
    “你做梦!”
    柳三娘偏过头,一口唾沫吐在王大脸上。
    王大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柳三娘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给脸不要脸。”
    王大抹掉脸上的唾沫,“老子今天就先验验货,看你值不值这个价!”
    他说著,伸手要去扯柳三娘的肚兜带子。
    “不要……”
    柳三娘拼命挣扎,但两个打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她根本动弹不得,肚兜的带子被扯得越来越松。
    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一声闷响。
    砰!
    紧接著是看门打手的惨叫。
    “啊!!!”
    王大皱眉。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雅间的木门被一脚踹飞,门板砸在地上碎成两截。
    沈毅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口,手里的鱼叉尖上还滴著血,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看到柳三娘肚兜松垮的样子,眼睛瞬间红了。
    “王大,你他妈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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