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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寓的门在身后合上,姜言溪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仰面倒进靠垫里。
    脑子还有些乱,像被塞了一团没洗过的棉花。
    只是还没等她伤春悲秋,就收到了另一条令她气愤的消息。
    “溯光阁下…很抱歉在您的私人时间打扰到您,夜鶯传来消息,今年的庆典,所有游戏策划师都必须参加。”
    姜言溪盯著这行字看了好几秒,直接被气笑了。
    她去年通过永夜幻境游戏策划师的时候,永夜幻境的人可是告诉她。
    永夜幻境的游戏策划师拥有很高的权限,仅次於永夜幻境的股东。
    永夜幻境的庆典办了这么多年了,她也从来没去参加过,去年哪怕是作为游戏策划师,也未曾前去。
    说句不好听的,那地方发展得那么快,谁知道后面有什么靠山?
    她又不是傻子,成为游戏策划师只是因为自己感兴趣,以及为了摆脱姜逢辰的监控。
    姜言溪很清楚因为奶奶和爷爷,她更需要保护好自己。
    现在强迫游戏策划师参加,这又是什么意思?
    姜言溪脸上是遮不住的怒火,手腕上的溯光几乎是立刻感知到了主人身体温度的攀升,它从她的腕间探出小脑袋,顺著小臂慢慢往上爬,竹青色的鳞片在皮肤上划过一道凉丝丝的痕跡。
    它停在她锁骨窝的位置,扬起小脑袋,蛇信子轻轻地舔著她的脸颊。
    锁骨和脸庞上的冷意让姜言溪短暂地回神,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快要烧到指尖的怒意强压下去,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字。
    溯光:夜鶯传得哪位阁下的消息?永夜幻境什么时候也回强迫游戏策划师了?合同里的规则难不成也是那位阁下可以隨便更改的吗?
    一连三个问题发过去,服务生也知道这位溯光阁下有多生气,多不想来参加了。
    “怎么…怎么回啊…”她忙去问旁边的服务生。
    “还能怎么回?如实回唄,”旁边那个长相清俊的服务生扫了一眼屏幕,表情倒是淡得多,但眸中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溯光阁下算是好性子的,荆棘阁下什么性子,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他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男服务生直接跪倒在地了,双手抱著脑袋,手机搁在地上,屏幕朝上。
    他的嗓音从指缝里闷出来,生无可恋:“寒刃阁下…现在人在欧罗巴洲特提斯海度假!我完全不敢发消息!”
    “以往,游戏策划师不都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吗?她们就算来了,也都是在测试室或者是监控室观看,今年怎么…”
    “禁言!”
    清俊服务生厉声喝止。
    他的臂章和左胸口用金线勾著两个字——荆棘,那两个字在服务厅冷白的灯光下折出一道极细的光弧。
    他冷冷地扫过去,目光从刚才说话的服务生脸上掠过,再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多久了。连最基本的规矩,也忘了吗。”
    不单是被呵斥的那个服务生瞬间闭上了嘴,整个服务厅都安静了,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在永夜幻境,专属服务生高於普通服务生,而专属服务生之间的等级自然就要依赖於其专属於何人。
    荆棘作为老牌王者,她的专属服务生自然也要高於其他的专属服务生。
    服务厅安静了几瞬,荆棘服务生扫了一眼眾人,声音缓和了许多,嗓音里带著几分劝阻与无奈:“诸位,我们虽是服务生,但总比…『养分』好些。”
    服务生们皆是垂著眼眸,紧紧地握著手机,没有说话。
    荆棘服务生继续开口,语气愈发沉缓:“游戏策划师们是什么性子,我们都很清楚。新下来的规则,於她们而言就是束缚。而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向她们传达这条规则,並极力恳请她们请来参加。”
    “有什么解释的话儿,大家一起討论,总归…”荆棘服务生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在这件事上,我们並没有利益衝突。”
    这句话落地,其他服务生也纷纷点头。
    事到如今,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她们也不过都是传话筒和受气筒罢了。
    而在顶楼的几人也同样在看这条新规则。
    “定下这种离谱的规则,到底是谁疯了?就那群游戏策划师是什么性子,你们难道不清楚吗?尤其是现在前三位,本来一个荆棘一个寒刃就够让人糟心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溯光。別人不知道,你们还不清楚吗?”
    “什么疯不疯的?”三枚金幣在三枚金幣女士的指间不紧不慢地翻转,她斜眸扫向他,然后朝不远处的云中阁扬了扬下巴,“那位亲自安排的。有什么问题,你不妨直接去问问那位啊,在这儿朝我们发什么火?”
    “我!我哪有?!”听见是谁制定的新规则,方才还义愤填膺的直身男连连否认,声音骤然矮了半截,“我就是不理解。当时招游戏策划师的时候,合约里写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干涉她们的自由。现在…现在这算个什么情况吗?”
    “民无信不立,当时我们招揽游戏策划师不也正是因为给了她们足够大的权限吗?现在突然加上这么一条规则…”
    “那又何妨?”
    下棋男嗓音冷寒,打断了他的话,他的指腹细细地摩挲著指间那枚墨玉髓棋子,墨色石面在冷光灯下泛著幽沉的光泽,“游戏策划师有很多,没了一个,再招便是了。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很多,陨落的天才,更多。”
    “某几位游戏策划师確实需要好好管管的……”
    三枚金幣女士略略挑眉,指间的金幣翻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的嗓音幽幽:“你是在说头部的那几位吗?当时可是那位自己说的,天才嘛?傲气点儿是正常的,我们的游戏策划师们可都非常年轻,年轻气盛的天才傲气些就更正常了。”
    她的声音清和,然后她话锋骤然一转,声音依旧清和,“某些人手里握有一个游戏的两个版本,若是透露出了第二个版本,就算舆论没有闹大,传到某些机构、某些上层的耳中,你们以为永夜幻境还能好好地矗立在盛京吗?”
    刚准备拿起白玉髓棋子与自己对弈的下棋男,手指在半空中顿住了。
    白玉髓停在他指尖,没有落下。
    三枚金幣女士,或者说戚芷汀施施然起身,手里依旧把玩著那三枚金幣,她眼眸微转,静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最后落在棋子男身上,“还是说,你打算斩草除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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