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罗攸静拐了掛旁边的人,眼神黏在电梯方向,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辰总今天心情好得有点离谱?”
旁边的人凑过来,压低声音:“是吧是吧!我就知道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难不成…是因为鯨吞收购幻镜工坊的案子终於告一段落了?”有人小声猜测。
“拜託!那算什么?”另一个人翻了个白眼,“你们別忘了,辰总上任之后,最成功的一个案子,是成为赫兹光年的最大股东。一个幻镜工坊又算什么?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下面吵开了锅。
叶蓁自然也察觉到了今天姜逢辰情绪的转变。
比姜总刚回来那天…还要好。
总裁办公室
“辰总,”叶蓁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向姜逢辰匯报,“二公子与kine解约之事,有关kine的黑料是在kine宣布白沐霄,成为新的品牌大使之后,在国內网上迅速爆发。”
“奇怪的是,在外网,kine辱枢的言论已经发布几天了,却一直没有传到国內。”
“你是想说有人在刻意引导言论。”姜逢辰抿了口茶,掀眸看向她。
叶蓁頷首:“初步猜测確实如此,且这股神秘力量毫无疑问是在帮助二公子。”
“查不到是何人?”
叶蓁抬了抬眼镜,“说来惭愧,”语气也低了些,唤了称谓,“属下后用了蝉衣的情报网,也未能查到是何人所做。”
姜逢辰放下茶杯,眸光瞬间冷冽:“蝉衣也查不到?”
“是,”叶蓁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確实差不到幕后之人的身份。但可以確定的是,对方的手法明显偏向二公子,所有节奏都卡得恰到好处…”
“叶蓁,”姜逢辰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著寒意,“你跟了我多久了?”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叶蓁后背瞬间绷紧。
“八年…四个月零七天。”
“八年,”姜逢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指尖轻轻点著桌面,“你跟了我八年,回来告诉我『查不到,但对他有利』?”
她身上那点温润的气息被瞬间压下,骤然被凛冽所替代。
叶蓁额间冷汗直冒,“属下这就去继续查!掘地三尺也会把这个人挖出来。”
姜逢辰垂下眼眸,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伸向桌。
蝉衣都查不到?
怎么可能?
蝉衣的情报网覆盖全球,甚至枢国的安全情报部门甚至都要忌惮三分。
指尖触到那个相框的边缘。
照片里,她和妈妈穿著同款的亲子装。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
蝉衣以前从未有查不到的东西,而且…有关姜颂时的事,也就那么几方势力。
如今突然冒出一股势力,且还是有利於姜颂时的。
她拿起相框,指腹落在妈妈的身上,盯著照片看了许久,才把相框放回去。
“继续查,尤其是…网络上。”
“是。”
“行了,”姜逢辰闭了闭眼,继续道,“说说今天的行程安排吧。”
“是!”叶蓁这才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果然!
boss还是那个boss!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姜屿站在旋转门外,仰头看著这栋通体玻璃幕墙的建筑,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宿主,”250好奇地询问,“您曾经就是在这里工作吗?”
“嗯,”姜屿收回目光,唇角微微上扬,“不过说起来,这栋楼的地皮是奶奶送我的五岁生日礼物,八岁的时候我和奶奶一起设计的。”
她看著外面的人来人往,眸中含著浅浅而自豪的笑。
“现在看起来,辰辰比我更优秀。”
250的代码闪了闪,宿主对她的孩子们还真是有一种难以言语的自豪呢。
姜屿刚走到前台,罗攸静瞬间迎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微笑:“您好女士,请问您来找谁?有预约吗?”
姜屿停下脚步,她只想著来给辰辰一个惊喜了,忘记预约了。
她看向罗攸静,嗓音清和:“来找叶特助,我现在联繫她。”
“好的。”罗攸静並没有为难姜屿,依旧保持著礼貌。
可等她看清楚姜屿的面容,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仔细地打量著她的面容,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姜屿刚打开通讯录,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挡在了手机屏幕前。
“怎么了?”姜屿刚打开页面,还没来得及发消息。
罗攸静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压低声音道:“女士,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
姜屿愣了一秒:“我这不正要预约吗?”
“女士,”旁边的另一位前台苏晴已经走上前来,语气比罗攸静冷硬得多,“大家都是明白人,也没必要绕弯子。”
她的视线同样停在姜屿的脸上。
姜屿察觉到她们的视线,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们是觉得我的脸……有问题?”
罗攸静嘆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女士,我不管您这张脸是整的,还是天生就长这样,我都劝您一句,別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这些年,顶著这张脸来找辰总、行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结果呢?”苏晴冷笑一声,“有的被告到倾家荡產,有的被全网扒皮社死,最惨的那个现在还在精神病院躺著呢。”
姜屿:“……”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250已经在脑子里炸了:“宿主!她们什么意思?她们是在说你整容吗?”
“闭嘴。”姜屿在心里制止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罗攸静见她没走,又补了一句:“女士,我看您气质也不像那种人,就当今天没来过,我们也当没看见。各退一步,对大家都好。”
“还是说,”旁边的苏晴抱起胳膊,目光凉颼颼的,“您非要让我们叫保安?”
大厅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几个路过的员工放慢了脚步,好奇地看过来。
姜屿看著面前这两个小姑娘,从她们紧绷的肩膀和微微发抖的手指,能看出她们其实也在紧张。
说到底,她们也不过是知道有前辈因此丟了工作,想要保住自己的工作而已。
她弯了弯唇角,声音不疾不徐:“两位,我知道过去可能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我也理解你们是为工作负责。”
罗攸静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旁边的苏晴也没有说话。
姜屿把手机重新举起来,“给我十分钟,就发个消息。如果有人下来接我,那皆大欢喜;如果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平和地看著她们:“我自己走,绝不给你们添麻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