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蕎没有感到丝毫高兴,眉间蓄起一抹苦恼。
问她房间號干嘛?
简短的三个字,显得有些曖昧了。
苏蕎不想理会,她以前给裴岩之发过那么多条消息,他都直接不回,那她凭什么要回他?
苏蕎將手机黑屏,对此视而不见。
岂料。
裴岩之又发了一条过来。
【?】
光是一个標点符號,都能察觉出对方的不耐。
或许从没出现过,苏蕎不回信息的情况。
他认为能主动搭理她,她应该喜极而泣才是。
苏蕎哼了声,同样回了个【。】给他,他平常不是最喜欢回別人標点符號吗,那她就让他“高兴高兴”。
苏蕎回到房间,手机直接静音往床上一扔,打算洗个澡再出门。
谁知道现在偷摸下去,那两货还在不在。
进了浴室后,苏蕎全然没注意手机一直在震动。
同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裴岩之凝视著聊天页面的【。】看了许久,確认是苏蕎回復来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得不说,苏蕎这招欲擒故纵的手段,著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倒不是对她有多刮目相看,而是他不允许旁人忤逆的权威,仿佛在被她挑衅著。
裴岩之小臂青筋微凸,修长指尖在手机屏点了几下。
很快一串数字发送过来。
——
苏蕎包著头髮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按门铃的声音。
“谁呀?”
苏蕎疑惑地开门,待她看清来人后,骤然睁大了双眼。
“裴岩之?”
他怎么来了?
苏蕎不欢迎他,想也没想就要关门。
男人一个大步,径直闯入了她的房间。
苏蕎气急了,“你来干什么?”
裴岩之轻挑眉梢,散漫的目光將房间扫了个遍,薄唇微张。
“陆明远就给你住这么破的地方?”
苏蕎闻言皱眉,这房间哪里破了?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少说也要上万一晚。
不过,对於裴岩之豪华的总统套房来说,確实破了些。
苏蕎平静下情绪,开口讥讽道:“这么晚了,你不去陪邱思思,来我这做什么?”
还有,裴岩之是怎么知道她的房间號的?
裴岩之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长臂隨手一搭,神色冷淡。
“苏蕎,我说了,思思比你识大体,我才会將她带到身边。”
“你爭风吃醋,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在裴岩之看来,苏蕎现在生气的样子,就是吃醋的表现。
她果然还是很在意他的。
苏蕎则对他的歪理感到荒谬!
“你想多了。”
裴岩之冷嗤一声。
嘴硬。
苏蕎现在没空理会他的狂妄自大,不耐烦说:“你到底来干嘛?没事的话请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那就一起。”
什么!
裴岩之眼底蓄起丝丝缕缕的冷讽,“苏蕎,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是夫妻吗?”
所以呢?
他是想跟她进行夫妻义务?
苏蕎脑海闪过这个念头,俏丽的眉心狠狠蹙起。
现在又不是在老宅,附近也没有老太太的眼线,裴岩之何必再做戏。
就在苏蕎怔愣之时,裴岩之猛地走到了她的跟前。
再出声时,他的音调冷得令人窒息。
“我问你,你昨天到底在哪儿?”
方才在车上,裴岩之难得把苏蕎放在心上,想了一路。
前天。
邱思思说在游乐园看到和苏蕎相似的女人,手里抱著个男孩。
等他去看的时候,就跑没影了。
昨天。
殷绍庭怀中死死不肯抬头见人的女友。
虽说他和殷绍庭的交情较浅,但一般情况下,任谁都不会薄合作伙伴的面子。
不过是个女友,有什么可藏著掖著的。
除非……她身上有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
除去这两件,还有很多很多发生在日常的小事。
裴岩之向来心思縝密,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会彻查。
苏蕎万万没想到,裴岩之竟然还记著这件事。
他以前从不会把她的事放心上的。
难不成……真让他瞧出了端倪。
苏蕎心臟猛地被一只无形大掌抓住。
她紧张到咽口水。
“不是说过了吗?我和陆总在一块。”
裴岩之要的答案远不止於此。
鋥亮的皮鞋缓缓朝她逼近。
一步一声,仿佛敲在了苏蕎心尖上。
裴岩之逼问道:“在哪?做什么?”
苏蕎下意识往后退,目光闪躲,“这是我的隱私,你无权干涉。”
后背驀然抵在墙壁,退无可退。
男人冰冷的气息近在咫尺,苏蕎心臟提到了嗓子里。
裴岩之抬手掐住她的下顎,她被迫仰起脸蛋。
刚洗过澡的肌肤透著莹润,漂亮的脸颊白里透红,粉润的唇瓣微微张著呼吸。
他的力气很大,掐得她无法动弹。
裴岩之俯下身来,嗓音低沉,“苏蕎,你最好谨记你裴太太的身份,別在外面乱搞。”
苏蕎狠狠拧眉。
裴岩之一边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份。
一边又时时刻刻提醒她是裴太太。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苏蕎怒声反驳,“我和学长是上下级关係,別把我和他,想像成你和邱思思那么齷齪!”
裴岩之指尖猛地用力,居高临下的眼神带著嫌弃。
“你不配和思思比,她远比你纯洁的多。”
苏蕎咬紧牙关,扯唇嘲弄地一笑。
“是啊,纯洁到脱光衣服爬到自己妹夫的床上,说出去应该会有不少小三崇拜……嘶!”
下巴好痛,感觉快要被他掐得脱臼了。
裴岩之黑目沉沉压著怒意,整张脸都覆盖著一层狠厉的戾气。
“闭嘴,你没资格评判思思。”
苏蕎痛到眼眶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邱思思在裴岩之心里太重要了。
重要到她只需要说了对方一句不好,裴岩之就跟要杀了她似的。
苏蕎唇角的讥讽更甚。
她轻轻眨著睫毛,就这么平静地对上裴岩之的阴狠。
没有害怕,只有薄凉。
裴岩之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眼神,沉寂片刻,他陡然鬆开她的下頜。
原本洁白无瑕的肌肤,被他掐得通红。
可他眼底没有一丝心疼,
反而觉得是苏蕎自找的。
裴岩之鬆开手后,扯出隨身携带的丝巾擦拭指尖。
那动作,就仿佛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苏蕎眼睛一刺。
將指尖擦乾净,价值上万的丝巾,就这么被无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裴岩之今晚来的目的。
远不止於此。
他看向苏蕎,冷漠得让周围空气都降低了几个度。
“愣著做什么?不是说要睡觉?”
裴岩之抬手褪去西装,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带,再不疾不徐地解开腕间袖扣。
苏蕎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看他脱衣服的样子,是真的打算在这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