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晚宴的主人,还有很多其他事要处理。
裴岩之的目光久久定在苏蕎脸上,引来了邱思思的不悦。
怎么哪哪都有苏蕎?
她好不容易和裴岩之来参加晚宴,成为他的女伴,苏蕎竟然又出现了!
邱思思挽住裴岩之的胳膊,柔声道:“岩之,我没吃晚饭好饿呀,你陪我去甜品区好不好?”
裴岩之从不会拒绝她,淡淡地收回视线,隨她而去。
待他们走后,苏蕎耳根子才清净。
“学长,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这件事我以后跟你解释好吗?”
陆明远表示理解,且非常尊重她。
“蕎蕎,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没关係的,这是你的自由。”
苏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发现,对比裴岩之,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善良。
一个小插曲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苏蕎继续陪著陆明远和其他人打招呼。
不卑不亢的从容態度,让不少宾客对她频频夸讚,也有人羡慕陆明远捡了块宝。
苏蕎对此都是谦虚一笑。
心里不禁冒出一个念头:他们眼中的宝玉,在裴岩之心里就是一块废石。
另一边——
每个女的,看到英俊帅气的裴岩之,都会露出惊艷的表情,可很快就会变得失落。
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人了。
那便是邱思思。
邱思思极为满意地接受旁人羡慕的目光,眼尾溢出来的骄傲藏不住。
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她的。
然而慢慢的,有不屑的声音流露出。
“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不如陆总的女伴有能力,她叫苏蕎对吧?生了一副绝美容貌,学识和眼界更是过人。”
邱思思听到后,唇角的笑容立刻定住。
苏蕎苏蕎,又是苏蕎,居然有人拿她和自己比,她配吗?
苏蕎正在与一位德国外商交谈,除了英语,她还拥有一口流利的德语,仿佛与任何人都能够侃侃而谈。
邱思思惊讶不已,她从不知道,苏蕎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在她眼里,苏蕎只是一个有点运气和手段的人,没想到她还真有两下子!
美甲要將她的掌心戳烂了。
再看裴岩之,他应该也是头一回见到苏蕎这般优秀模样。
从前只认为她温婉,安静,听话,这会儿才发现她从容舒展,耀眼得晃眼。
同宾客谈笑风生,各类话题信手拈来,英语德语说得標准,谈吐得体又优雅,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裴岩之眸底深沉,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底生出一股牴触。
討好。
苏蕎现在的行为,在他看来就像是在討好。
以前討好他,现在討好陆明远。
以前装作一副傻兮兮的样子,幻想得到他的宠爱,现在知道他不吃这套,就开始往独立女性的方向发展,以为这样就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实则只会让他感到更加烦厌。
真是可笑至极。
邱思思气死了,今晚原本是她的风光场面,可惜被苏蕎抢走了高光。
她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岩之,真没想到蕎蕎竟然瞒著你来m国,还和陆总这般配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陆总的贤內助呢?”
邱思思的话意有所指,语气无害,“是不是蕎蕎还在生你的气,所以故意不告诉你,跟你装不认识?还是说……她真的打算离开你?”
果不其然。
裴岩之的眸底瞬间变得深不可测。
眉宇间染上了一层风雨欲来的阴霾。
她说过,就算不爱,也没有一个男的能接受女方给他带绿帽子,儘管这人是裴岩之。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
苏蕎的脚后跟要撑不住。
她身高168,平常穿平底鞋偏多,今晚穿了双八公分的高跟鞋,要不是有陆明远胳膊借力,她真要撑不住。
陆明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低声问:“还好吗?”
“还能坚持。”
“再待十分钟就走。”
苏蕎点点头,环顾四周,不再见殷绍庭的踪影。
本来想和他打声招呼再走的,既如此,就算了吧。
脚底实在是撑不住了,苏蕎决定去洗手间缓一缓。
刚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腻歪的娇哼声。
“岩之……我好痛啊……你轻点……啊——”
是邱思思。
这喘息的声音,这曖昧的语调,她和裴岩之在洗手间是要干什么?
苏蕎皱起眉头,心里的声音告诉她,她该离开了,不要打扰他们。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她的脚步一点点往前挪,透过缝隙,她足以看清里面的一幕。
邱思思正坐在洗手台上,高跟鞋脱落,两条白皙的美腿晃荡著。
涂著红色甲油的脚趾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西装裤。
而在她的身下,还垫著裴岩之的手工西装。
苏蕎的瞳孔骤缩,他们……居然……!
苏蕎的眼睛死死盯著男人利落的背影,他弯腰將邱思思的脚腕捏住,身体俯了下去。
邱思思娇声连连,“岩之,你轻点好不好?我怕会有人听见……”
裴岩之宽大的后背將邱思思的娇小完全包裹,不用猜都知道两人在做什么苟且之事。
苏蕎在他俯身靠近地那一刻,猛地低下了头。
她不敢再看下去,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邱思思不经意间瞟了眼藏在门外的黑影,唇角扬起更高傲的笑弧。
“岩之,刚才蕎蕎在晚宴的表现,让好多人都喜欢她,她好厉害,我也要好好努力才是。”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做,做好自己就行。”
裴岩之嗓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於他而言,无论邱思思做什么,她都要比苏蕎优秀百倍千倍。
苏蕎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抵不过对方在裴岩之心中的千分之一。
苏蕎闻言,牙齿紧紧咬住唇瓣。
她真恨不得现在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录下渣男贱女噁心的一幕,让外界好好看看,他们口中的金童玉女是多么的“纯洁”。
可她没有这么做,这样只会侮辱她的心灵。
她可不想看到別人连体的一幕。
但她也不打算就这么离开。
“咚咚咚——”
她狠狠地砸了几下门。
没错,是砸,不是敲。
声响之大,毫不知情的裴岩之,后背顿时一僵。
苏蕎扬声嘲讽道:“要做也不知道避著点人,这么急不可耐,是担心种子留不到明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