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蕎专心致志地做了满满几页笔记,等眾人离席,她再和沈崇礼会合。
人走得差不多了,苏蕎起身过去,却见沈崇礼被人围在了中间。
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是校长,他作为中间人,给裴岩之和沈崇礼互相做介绍。
苏蕎愣在原地,上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崇礼最先看到她,招呼她过来,“蕎蕎,认识下,京大校长杨霖。”
沈崇礼都开口了,苏蕎必然不会退缩。
她挽起唇角,从容地迈开步伐上前,在裴岩之几人惊诧的目光下,缓缓伸出手。
“杨校长,您好,我叫苏蕎。”
杨霖看了看沈崇礼,又看了看她,从未听说过她的名號。
沈崇礼没有过多解释,只说:“蕎蕎这孩子,很有灵性,你会满意她的。”
都是在职场经歷几十年的人,一下就听出来了。
“好的,沈老师都夸了,那必然是通过了您的考验。”
邱思思在一旁气得牙齿都要咬烂了。
这场见面明明是她的主场。
裴岩之特意帮她安排了杨霖做中间人,她都快要说出目的了,居然要被临时闯入的苏蕎夺走了注意力!
苏蕎主动忽略掉他们的眼神。
杨霖还有事找沈崇礼,但报告厅不太方便,便邀请他去办公室。
沈崇礼点点头,临走前像叮嘱小孩子一样叮嘱苏蕎。
“蕎蕎,你先在这逛逛,別乱跑,晚点明远来接我们一块儿去吃饭。”
“好的,沈老师。”
苏蕎三好学生,乖巧回应。
沈崇礼不忘给裴岩之一个严厉的眼神,是在警告他不要对他的爱徒乱来。
沈崇礼一下离开,苏蕎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脚步还没迈出去,凌司南轻蔑的声音响起。
“苏蕎,別告诉我,你模仿思思姐学习合香,还和她爭睿禾的工作不够,现在还要模仿她学中医,想拜沈老师为师。”
苏蕎俏眉微挑,“你说话之前不经过大脑吗?”
刚才沈崇礼都主动叫她,夸她了,足以说明她与他之间的师生关係。
而沈崇礼从始至终都未搭理邱思思,这样的区別对待难道还不明显吗?
凌司南竟还要把“模仿”这么噁心的罪名扣在她头上,当真是说话不过大脑。
凌司南脸色一变,但瞥到苏蕎的著装时,眼神更鄙夷了。
“哼!苏蕎,你別得意,瞅瞅你这膝盖印子,我看你是跪在沈老师面前,求他收你为徒,他才认你吧?”
苏蕎顺著他的目光低下头。
自己的裤子上多了两个印子,就在膝盖处。
她今天穿的黑色裤子,尤为明显,都没有在意。
应该是刚才救那个女生的时候,她也跟著跪在地上,这样更好的扶稳她,但后面讲座的事,她压根就没在意这点儿灰尘。
这是她救人留下的痕跡,却被误以为,是她跪在地上求沈崇礼收徒。
苏蕎下意识开口解释,“我这是因为救……”
“救什么?”凌司南嗤笑打断,“就是因为跪地上了,被我说中了吧?”
苏蕎眉头紧拧,懒得与他爭辩,弯腰拍了拍膝盖的灰尘。
“隨你怎么想,都改变不了事实。”
凌司南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苏蕎就是救了他妹妹的救命恩人,还在用鄙夷的语气朝裴岩之说。
“裴哥,你该好好管管她了,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难道她当年陷害你的事,你都忘了?还要任由她胡来,她这不是故意挡思思姐的路吗?”
苏蕎反驳道:“我没有挡任何人的路,倘若你邱思思的实力了得,那你自然会成功,不是吗?”
她这话是在暗指邱思思实力不行。
邱思思眼眶瞬间委屈起来,“蕎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原谅我吗?当初的事,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她把事情扯到两人的身份当中。
和苏蕎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苏蕎觉得和她没话讲。
凌司南义愤填膺地说道:“苏蕎,我告诉你別做无用功,裴哥一定不会眼睁睁看著你胡来,思思姐最近都在学习中医,沈老师是她看中的老师,你已经抢走了她苏家大小姐的身份,抢走了裴哥还不够,现在还要抢她的梦想,你究竟是何居心!?”
苏蕎捏紧手中的背包背带。
原本温润的眼眸里,蓄起丝丝缕缕的寒意。
她一字一句,语调很重。
“我只说一遍,我从来没有和她邱思思抢过任何东西!”
任何。
不仅是苏家的大小姐身份,还有裴岩之,她都从未有想过和邱思思爭。
反倒是邱思思,一次又一次陷害她,成为受害者的形象。
凌司南压根不会听她说的话。
“谁信呢?真要是不抢,那就赶紧让位吧,別跟睿禾合作,別学合香,更別和沈老师有来往。”
“呵。”苏蕎冷笑回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凭什么要放弃?”
他该不会以为他的激將法可以用在她身上吧?
不过有一点说对了。
苏蕎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裴岩之。
从见面起,他就像个冰冷的机器站在一旁。
“你跟我说让位没用,不还得裴总发话,他要是同意离婚,我保证二话不说离开。”
话一出口,在场人都惊住了。
苏蕎说什么?
她居然说她愿意离开,愿意给邱思思让位,只要裴岩之开口就行。
凌司南知道她爱裴岩之爱得死去活来,从她嘴里第一次听到同意离婚,震惊到不行。
凌司南立刻转头看向裴岩之,邱思思的目光跟过去。
两人都期待他接下来的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