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瑜已经买完东西回来了,笑嘻嘻地凑到两个人的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靠得近了,她才闻到许蜜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像是玫瑰花瓣的味道,温柔又不张扬。
她喜欢得不行,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蹭到许蜜的肩头,
“许蜜阿姨,你真的好香啊~”
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
下次再赚了钱,她也给妈咪买一瓶吧。
许蜜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
“我们在说呀,你这么可爱,要不要来阿姨家里,和梔梔一起玩?”
梔梔今年刚满四岁,比沈怀瑜和沈怀瑾小上一岁,软萌软萌的,正是最招人疼的年纪。
沈怀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转身从包里掏出平板,认认真真地点开备忘录,一边打字一边问:
“要去的!要去的!等周末我就过去。许蜜阿姨你可以告诉我梔梔妹妹喜欢什么吗?我想给她准备点小礼物。”
许蜜看著她一字一句认真记录的样子,心里像被糖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天啦小宝你怎么这么乖。”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在许蜜脸上停了一瞬:
“你和你家那位,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孩子都四岁了,再怎么藏著掖著,纸终究包不住火。
说到这个,许蜜顿时有点头疼,嘆了口气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倒是恨不得明天就公开。可你也知道,我现在事业正好在关键期,真公开了,多少会有影响。”
她说这话时,眼里的笑意却没减半分,一脸幸福的模样,她老公裴烬是个军官,老家在北京,身份敏感得很,不便对外多说。
一旦公开,以她的知名度,只怕反而会给他惹来麻烦,再加上公公婆婆也是个低调的人。
所以许蜜一直不急,能拖就拖。
可裴烬不干啊,三天两头缠著她要个名分。
她要是敷衍几句,那晚上就別想睡了,每次都被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好几次脖子上的吻痕怎么遮都遮不住,差点就衝上热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占有欲。
沈清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也明白这种事急不来,只轻轻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几个人吃完披萨,便慢悠悠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许蜜瞥见沈清辞在门口看了一眼手机地图,才想起她还没买车,於是利落地拎起包,冲她扬了扬下巴:“走吧,我送你们。”
沈清辞也没客气,笑著点了点头。
一行人刚走出餐厅大门,就看见一辆红色保时捷稳稳噹噹地停在路边,车身在夕阳下泛著漂亮的光泽,张扬又贵气。
她忍不住感嘆,有一个有钱的闺蜜真好啊,想开什么车就开什么车。
车子一路开到锦城湖小区门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个孩子在后座都开始犯困了,沈怀瑜软绵绵地趴在沈清辞怀里,小嘴一张一合地打著哈欠,沈怀瑾虽然还撑著坐得笔直,眉眼间却也掛上了掩饰不住的倦意。
“两个小宝都困成这样了。”许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轻声笑道,“清辞,那你就先带他们上去吧。明天记得过来找我,我好给你好好安排安排。”
沈清辞冲她摆了摆手:“没问题,明天见。”
话音刚落,一阵跑车的轰鸣声便轻快地响起,那抹红色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辞一手抱著已经迷迷糊糊的沈怀瑜,一手牵著沈怀瑾,慢慢走进电梯。
等按下楼层、电梯开始平稳上升,她才终於鬆了口气,怀里的沈怀瑜也彻底睡著了。
到了家,她轻手轻脚地把沈怀瑜放到小床上,仔细掖好被角,又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刚转身走出房间,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转帐通知。
大宝:【转帐2000000】
沈清辞愣在原地,盯著屏幕上那一串零看了好几秒,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走回客厅,只见沈怀瑾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面前摆著电脑,小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著代码。
察觉到她走过来,男孩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
“软体卖了两百万,拿去买车。”
沈清辞:“…………”
天啦!
这个家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小朋友都已经这么会赚钱了?
而她,堂堂一个成年人,居然成了家里收入最低的那个。
她掐指一算,照著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她完全可以提前退休,靠两个小宝养活了。
不过,不要白不要。
想到这里,沈清辞毫不犹豫地默默点了一下“收款”,然后弯下腰,冲沈怀瑾甜甜地笑了:
“谢谢你呀,怀瑾~”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甜了,又甜又腻地夹著尾音。
沈怀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耐烦地“嘖”了一声,飞快地戴上耳机,抱著电脑头也不回地回了臥室,只留给她一个小小的、十分冷漠的背影。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著他关上的房门,哭笑不得。
她真搞不懂,这孩子这么高冷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明明三岁的时候还特別粘人,一口一个“妈咪”叫得人心都要化了,哪知道长大以后,反而跟她越来越不亲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笔醒目的转帐,心情又悄悄好了起来。
算了,可能大宝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嘴上冷冷的,细节上倒是从来不落下。
不过既然要买车,那就要好好挑选挑选,她打开手机,仔仔细细地翻了好几款车型,比对了空间、油耗、安全性能。
最后目光落在奔驰gls上,豪华七座,空间宽敞,第三排放下来能装不少东西,雨雪天开也稳当。
家里两个小宝坐著舒服,偶尔带上许蜜一家出游都不成问题。
她越看越满意,心里基本就定了这一款。
隨即,她和售车的sales manager约好了看车的时间,这才彻底放鬆下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浴室好好洗个热水澡。
刚起身,手机又“叮”地响了一下。
她隨手点开,是傅斯年发来的消息:
【清辞,国內怎么样?还呆得习惯吗?】
沈清辞靠在沙发上,简短地回了一句:【嗯,还行。】
傅斯年今年29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美国一所知名大学的教授,也是傅司珩的表哥。
当年她和傅司珩离婚,身无分文,一个人怀著孩子,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茫然得不知该往哪走。
是傅斯年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了手,安排她去东南亚管理他名下的一家公司。
这些年,他在背后默默帮了她很多,从不多问。
沈清辞嘴上不说,心里一直记著这份恩情。
她等了一会儿,齐斯年没发什么了。
她刚放下手机,忽然又跳出一条新的消息:
【清辞,我下个月就要回国了,就在a大任职,如果到时候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吗?】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下:
【没问题呀,到时候你回来了提前告诉我吧,老板快回来了我再怎么说也要来接机的。】
远在美国的傅斯年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语气里带著那点熟悉的不让人反感的俏皮。
他盯著屏幕看了两秒,仿佛能想像出她发这条消息时微微弯起的眉眼。
隨后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好,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