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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一声通报,打断了谢晴的话音。
    库房內的人皆是一怔!
    许嬤嬤脸上的忧愁散去,涌上是一阵狂喜。
    老夫人若是知晓侯爷回来,定会满心欢喜,这身体也能好转。
    许嬤嬤余光看向谢晴,这夫人也会看在侯爷面子上,不会处处与萧老夫人作对。
    顾不得纠结千年雪参为何会在慈安寺之事。
    “夫人,侯爷平安归来。”许嬤嬤大喜道。
    谢晴闻言时,也诧异不已。
    不是,萧时安来信说,他要在驛站养伤几日,进京之日要往后拖延吗?
    怎会这般快。
    现,萧珏在京中,会不会將事情与他说?
    也许是愧疚,也许將他拉入这场洪流之中,谢晴心微微发紧。
    她的手下意识扶上自己的小腹,腹中孩子好似感受到她的不安,轻轻动了动。
    很快那一抹的异样被谢晴压下来了。
    说了又如何!她怕什么!
    再者,事情还未发生,如今她想这些有何用?
    她眸色微微一动,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
    “来人,快,快隨我前去迎接夫君!”
    说著不顾许嬤嬤在场,大步迈出库房。
    小於忙上前搀扶:“夫人,您担心。”
    小禾紧跟其后,走时提醒道:“许嬤嬤,您不走?”
    许嬤嬤脸上儘是笑意:“走走,我这就去白鹤院告诉老夫人这等好消息。”
    许嬤嬤最后走,却走得飞快。
    谢晴在眾人小心呵护下,快步行至侯府大门。
    此刻萧时安已经命人卸好一切行李。
    他站在马车下与左天韵说著话,听到脚步声,他硬生生止住半截话语,回眸看去。
    瞧见谢晴单手扶著肚子,一手扶著门栏,一双杏眸水汪汪凝视著他,额头有著微微薄汗,可见她刚才出来有多急切。
    萧时安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扩大,桃花眼里皆是笑意,大步走到谢晴面前,上上下下把她瞧了一遍,最后不顾眾人在场,摊手將她拥入怀中:“夫人!为夫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谢晴满心彆扭,几次想要挣扎,硬生生给咬牙忍下了。
    萧时安像是找到归家的小狗,在谢晴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谢晴推著他:“夫君,这是侯府大门,外面,外面有人再看。”
    离开多月,萧时安日日思念,常人总说纸短情长。
    在南江时,萧时安总算是感受到了。
    “我们夫妻二人感情深厚,外人瞧去,也说不得什么?”
    “他们说不得你,却说得了我。”
    萧时安依依不捨鬆开手,冷哼几句:“若是谁敢说你半分不是,我定不会饶他!”
    末了他回首对著左天韵:“是吧,左世子?”
    左天韵没好气道:“这些事情,本世子不懂,本世子还得回府,萧大哥,侯夫人告辞。”
    道完也不多加逗留,带著人离开了。
    谢晴看著左天韵离开方向,还未瞧清楚,视线就被萧时安遮挡住了:“一个半大的孩子,有何好看的。”
    他垂眸拉著谢晴的手,摸了摸自己脸:“你家夫君,难道不好看?”
    话落,他神情焉焉,脸上儘是哀伤:“我知,在南江多月,我风餐露宿,风吹雨打,样貌变丑了,夫人这是嫌弃了?”
    谢晴被他闹得毫无办法,捏了捏他的脸蛋,是瘦了,也黑了,皮肤也粗糙许多,但,这五官依旧英俊。
    “你半死不活时我都见过,那时候更丑我都不嫌弃你,更何况此时。”她拉著萧时安进府:“母亲身体不適,前些日子与我爭吵,便久病榻不起。”
    说完,谢晴悄然打量著萧时安面色。
    见他眉宇微微皱起,她心里渐渐冷了下来,面上依旧不显。
    心中开始逐渐盘算……
    便听到萧时安道:“夫人万不可这么说,母亲上了年纪,不仅仅因爭吵生病,也可因天气变化生病。此话日后定不能再说!免得外人听去乱嚼舌根。”
    谢晴眼底眸色柔和几分:“你先去见过母亲,再去沐浴休息,等下府医前来把你伤势好好查看一番。”
    萧时安低低嗯了一声:“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萧老夫人还在生病,他不宜做他事后再来探望。
    传出去,会有人称他不孝!
    孝这个字,有许多说法。
    他刚从南江回来,朝中树敌颇多,行事要更加小心点。
    与此同时,在白鹤院內,萧老夫人听到许嬤嬤的脚步声。
    她靠在床榻上,看著慌忙跑来:“她不愿?”
    许嬤嬤未回答,只是笑著道:“老夫人,侯爷回来了!”
    原本躺在床上,面色还有些苍白的萧老夫人,听到这消息,眼底迸发出喜悦,脸上多了几分笑容,眼眸都亮了许多。
    “我儿回来?快,快让人为我梳洗,我要迎接我儿!”
    许嬤嬤按住萧老夫人:“老夫人莫著急,您还得要那千年雪参呢!”
    萧老夫人被许嬤嬤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缓缓躺了下来。
    这时,方嬤嬤跑了进来:“老夫人,老夫人侯爷回来了,夫人正带著侯爷朝这边而来!”
    萧老夫人看了一眼许嬤嬤,许嬤嬤微微頷首。
    不出一会儿,谢晴就带著萧时安来给萧老夫人请安。
    萧老夫人寢房在白鹤院里头,穿过两处迴廊来到门前。
    萧时安二人踏入屋內,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
    屏风內传来萧老夫人阵阵的咳嗽声。
    萧时安加快脚步,穿过屏风看到躺在床上的萧老夫人,他心下一惊。
    此刻的萧老夫人面色枯白如纸,眼窝凹陷,眼底覆盖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整个人极为消瘦,没了往日坐镇侯府的威严与气度。
    萧时安上前一步跪了下来:“孩儿不孝,不能在母亲面前尽孝,让母亲您受苦了!”
    谢晴也跟著萧时安一同跪了下来。
    萧老夫人慈爱望著跪在地上儿子,她微微抬了抬手,声音沙哑虚弱道:“起来吧。怎么能怪你,我儿志在四方,为民请命。怎能为了家中小事长留府中。你也莫怪晴儿,冬日天冷,我自个身体受不住。”
    还未完全起来的谢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老太婆在萧时安面前给她上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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