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在做热身，玄间站在旁边看著他。
阳太拿著任务单。
“c级，瀧之国边境，山贼剿灭，预估三十到四十人，没有忍者，来回五天。”
凯从地上弹起来：“我想去！”
“一起去。”阳太看向达也，“明天出发。”
“我去不了。”达也说。
阳太看著他，凯和玄间也看著他。
“医疗班走不开。”达也补了一句。
阳太没说话，凯先开口了：“那等你忙完？”
“不一定等得到。”达也说。
玄间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没出声。
阳太把任务单折好，塞进口袋。“那这个任务先放一放。”
凯愣了一下。“阳太老师，我一个人去也行——”
“不行。”阳太说，“c级任务，少一个都不行。”
凯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达也，又闭上了。
“继续训练。”阳太说完，转身走了。
凯走到达也旁边，蹲下来。
“达也，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去？”
“不知道。”
“医疗班的课什么时候能上完？”
“上不完。”
凯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等你。”
达也看了他一眼。
“你不问为什么？”
凯摇了摇头，咧著嘴笑道。“你肯定有你的理由，相信队友是不需要理由的。”
达也没说话，记在心里。
玄间从树上跳下来，把千本叼回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d级任务也是任务。”
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今天下午干什么？”
“帮花店送花。”达也说，“十束。”
凯继续咧嘴笑了，“行。”
——
三个月后。
第三训练场。
达也站在场地中央，凯站在他对面五米处。
这短时间里，第三班没有接过一个c级任务。
不是因为没机会，是每次有c级任务下来，达也都说“去不了”，阳太就把任务退了回去。
凯和玄间没有抱怨过，凯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训练场，绕著村子跑完几圈，然后做完继续做自己的锻炼，並开始练木叶流体术的连招。
玄间靠在树上叼著千本，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大多数时候闭著，大概是在想著搭配自己千本的战术。
达也知道他们在等他，但他没办法。
出村——现在还不够稳健。
“今天打不打？”凯已经摆好了架势，双手握拳，重心压低，对著达也问到。
“打。”
凯没有再说废话，瞬间衝上来了。
木叶大旋风，这是他的起手式，腿从侧面扫过来，速度快到带起一阵风。
达也习惯性后仰，腿风擦著鼻尖过去。
凯没有停，落地瞬间接木叶烈风，左腿贴地扫出。
达也跳起来，扫腿从脚底滑过，这套动作凯已经用了很多次，都成习惯了。
“你又躲！”凯喊著，拳头已经跟上来了。
金刚拳，正面直击，拳风压得空气发出“呼”的一声，证明著这一拳的速度。
达也侧身，手指在凯的手腕上点了一下。
凯的拳头顺势偏了出去，打在了空气里。
凯收拳，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达也，喘著气，但斗志没有失去。
“达也，你认真点。”
“这就是认真的。”
“骗人。”凯说，“你连忍术都不用了。”
达也沉默了一秒。
“不想用。”
“为什么？”
“用了你打不到我。”
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终於说实话了。
“那正好，我想看看我进步了多少。”
达也看著他。
凯的眼神里没有透露出对队友的不满，只有一种很纯粹的、想要变强的光。
“好。”
达也后退了两步，双手开始结印。
“土遁·土隆枪。”
地面震动。
凯的脚下突然刺出几根石枪，不过开端的平的，即使击中了也不会让他受伤，只是封锁他的移动路线，。
石枪不高，只到膝盖，但足够让他不能直线衝锋。
凯没有停，他的反应能力已经被达也训练了出来。
他跳起来踩在石枪顶端，借力弹起，整个人从空中扑向达也。
石枪则成了他的踏板。
达也手里结印不断。
“水遁·黑雨之术。”
一团黑色水雾在空中炸开，变成无数细小的黑色水滴落下来。
此时凯人在空中，无处可躲。
黑色水滴沾在他衣服上、皮肤上——黏稠的、油腻的。
黑雨的作用是降低摩擦力，沾上的地面会变滑，沾上的物体会难以抓握。
凯落地时脚底打滑，身体晃了一下，膝盖跪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然后做了一个达也没想到的动作——脱了鞋。
光脚踩在地上，使用查克拉，摩擦力恢復，对凯来说，目前穿鞋的话会导致他的查克拉控制力不够，但脱了鞋使脚直接接触黑雨倒是够了，这证明了凯战斗思维的转变。
凯活动了一下脚趾，看著达也。
“再来。”
达也的手又开始结印。
“风遁·风切。”
一道极薄的风刃从指尖切出去，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达也控制了输出查克拉的量，控制在凯目前的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內，即使打到了也不会让凯收到太大的重伤，只是会让他记住这种感觉。
凯看不到风刃，但他看到了达也手指的方向，做出了一个达也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没有躲，而是伸出手直接抓了过去。
手掌合拢。
风刃在他掌心里炸开，变成散乱的气流。
凯摊开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没有破皮。
“疼。”他说，但笑了。
达也看著他的手，思考这凯的进步速度。
三个月前，凯只能把这种程度的风遁打散，並且手受伤流血，现在他能徒手抓住了，並且皮都没破。
“还来吗？”
“来！”
凯光脚踩著地面衝过来。
这次达也改成了双手快速结印，並且输出的查克拉量比之前稍大。
“雷遁·雷球。”
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形闪电在掌心成形，噼啪作响。
达也把雷球推出去。
凯伸出拳头，一拳砸在雷球上。
雷球炸开，电流顺著他的手臂往上窜。
凯的头髮竖了起来，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他甩了甩手臂，把残留的电流甩掉。
“麻死了。”
“你的拳头比之前快了很多。”达也说。
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次的雷球从出手到击中你，大概零点三秒，你从看到雷球到出拳，不到零点二秒，比之前进步了。”
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笑了。“那我是不是能打到雷了？”
“不能，你会被电死，这是我控制了威力的结果，记住，下次看到別人的忍术最好不要用双手去接。”
“啊，那你还用电打我？”
“你自己撞上来的，我应该加大威力好让你长点教训的。”
凯笑出了声，双膝跪地哭著大喊著自己没有辜负青春，又哭又笑，场面有点滑稽，达也没有笑出声，但是嘴角还是抽了抽，他都习惯了凯这副模样。
这时，玄间从树下走了出来。
“凯，现在该我了。”
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还没打完呢——”
“你打了很久了。”玄间叼著千本，“而且你被电了三次、滑倒了两次、手被切红了一次，够了吧。”
凯张了张嘴，看了看自己被电得发黑的指尖，又看了看玄间。
“……行吧。”
他退到一边，继续做著伏地挺身，精力充沛得让达也怀疑他是不是有某种特殊血脉，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清楚的知道，凯是靠著自身的意志力。
玄间走到达也对面，把千本从嘴里拿下来，插回忍具包。
“我不像凯那么耐打，你下手轻点。”
“好。”
玄间没有急著动手，他从忍具包里抽出三根千本，夹在指缝间。
千本是他的第一层攻击，速度快、声音小、难以察觉。
三根千本同时出手。
不是直线，第一根直飞达也的面门，第二根稍低打胸口，第三根从侧面绕了一个弧线。
三根千本，三条轨跡，几乎同时到达，这是玄间看到达也的战斗方式从而学习的结果。
达也侧头躲过第一根，偏身躲过第二根，第三根从侧面飞来，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了。
玄间的眉毛动了一下，心想又是这样。
达也把千本扔在地上。
“你的千本准头比之前好多了，速度以及威力都有提升。”
“这段时间每天投几千根，想不准也很难。”玄间说著，双手开始结印。
“土遁·土流壁。”
查克拉转化为土属性，达也脚下的地面裂开，四面土墙从前后左右同时升起，把他困在一个方形的土牢里。
土墙厚实、紧密，阳光被完全挡住。
达也站在黑暗中，听到玄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闷闷的。
“你別用雷遁打墙，会导电。”
达也听到了他的话，也没用雷遁，把手贴在土墙上，感知土墙的结构——厚度、密度、查克拉的分布。
土遁的墙壁不是实心的，是查克拉把土“粘”在一起的，玄间的查克拉量还是太少，战斗中得省著点用。
只要找到查克拉流动的节点，切断它，土墙就会散。
他的手指按在一个位置上。
“风遁·真空玉。”
一团高压空气弹从指尖射出，打在土墙的节点上，並且后续的空气弹打向玄间的方向，离玄间的头部只有一米，玄间没反应过来达也的反击会这样。
隨后土墙从那个点开始裂开，裂纹向四周蔓延，整面墙碎成了一堆土块。
阳光重新照进来。
玄间站在原地没动，手里又夹著三根千本。
他没有再出手了，只是看著达也从碎土堆里走出来。
“你又找到节点了。”他说。
“嗯。”
“花了多久？”
“三秒。”
玄间沉默了一秒，把千本插回忍具包，心知他没说实话。
“算了，不打了。”
“为什么？”凯在旁边喊，“你才打了这么一会！青春不能因为一点困难就放弃!”
“因为再打下去，我的自信心会收到影响。”玄间叼上千本，“他根本没认真，他用风遁的时候，手指故意偏了，后续的攻击本来可以打到我的，他是故意的，不是打不准，是故意是让我。”
他看了达也一眼。
“你连我会怎么想都算好了。”
达也没有否认。
玄间靠回树上，闭上眼睛。
“跟你打架没意思，打贏了是你算好的，打输了也是你算好的，达也，你到底有多强啊?”
达也没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出手的机会很少，但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强。
凯从地上站起来。
“那我来！我不怕被算！”
“你已经被算了好多年了，从学校就开始了”玄间闭著眼睛说。
凯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但又不太想承认，青春不想因为对手的强大就认输，但是达也又是队友。
他挠了挠头，看著达也。
“达也，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们认真打一场？”
达也看著他。
“已经很认真了。”
凯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吧，那我们继续练，练到你不得不认真为止。”
他又开始了自己的锻炼。
这时阳太从树林里走出来。
“凯，你的右拳发力的时候肩膀抬高了，再高半寸，你的下巴就暴露了。”
凯的伏地挺身停了一下。“知道了！”
“玄间，你的土流壁查克拉分布不均匀，左侧比右侧厚了两成，所以达也打右侧的节点，墙塌得最快，还得继续锻炼查克拉控制力。”
玄间闻言看向阳太老师。“知道了，老师。”
阳太看向达也。
“达也。”
“嗯。”
“你......算了，你自己知道的，我教不了你。”
“嗯。”
阳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
“达也。”
“嗯。”
“医疗班的课，还要上多久？”
达也沉默了一秒，那个术还需要一个契机，但他感觉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很快了。”
阳太没有回头。
“嗯，知道了，你加油吧。”
他走进树林，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凯从地上弹起来，走到达也旁边。
“达也，明天还是d级任务？”
“嗯。”
“什么任务？”
“不知道，明天去领了再看看。”
凯点了点头。
“行，那今天下午呢？”
“帮杂货铺搬货。”
“几点？”
“两点。”
“好，我先回去吃饭了。”
凯挥了挥手，跑了。
玄间从树上跳下来，看了达也一眼。
“以你的实力，你真的怕出村吗？”
达也看著他。
玄间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
他把千本从左边换到右边，含混地说了一句“算了，不问了”，然后转身走了。
达也站在原地，看著两个人离开训练场。
这就是他的队友和老师，从来不勉强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遇到他们，真的很好。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地上画出碎金子似的光斑。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玻璃珠，举到阳光下。
纹路在转，证明了这不是再梦中或者幻术世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