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的目光直直对上满眼得意的傅明珠,音色清浅淡然。
“愿赌服输,我自然玩得起。”
傅明珠眼底笑意更浓,故作客套:“不愧是能嫁给寒声的女人,那请吧。”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妥协鞠躬,可江菀身姿挺拔,站得笔直,脊背没有丝毫弯曲,分毫没有低头认错的意思。
她轻轻开口,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可以鞠躬,但我不会道歉,更不会说我配不上他、拖累他。”
“既然是大冒险,规则只要求完成动作,没有规定我必须说违心的话。”
话音落,她微微俯身,优雅从容地浅浅鞠了一躬,姿態得体大方,没有半分卑微怯懦。
直起身的瞬间,她看向脸色微变的傅明珠,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我鞠躬,是尊重在场所有宾客,尊重游戏规则。”
“但我和陆寒声之间,从不存在谁拖累谁。他甘愿为我付出,我真心伴他左右,双向奔赴的感情,轮不到外人恶意曲解、隨意置喙。”
简单几句话,瞬间破了傅明珠精心设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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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遵守了游戏规则,又守住了自己的尊严,还当眾撕开了傅明珠刻意刁难、公报私仇的小心思。
围观宾客瞬间恍然,看向傅明珠的眼神彻底变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游戏,是傅明珠输不起,刻意找茬戏耍正主!
傅明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尷尬得手足无措,强行辩解:“你这是耍赖!大冒险就是要完成我提的要求!”
“游戏规则是愿赌服输,不是任你肆意羞辱。”江菀眼神清冷,气场从容篤定,“玩不起的人,是你。”
就在前任气急败坏、即將失態的瞬间,
一直坐在一边眉眼淡然的男人突然落下低沉冷戾的嗓音。
他的声音带著覆压全场的威慑力。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可以灵活变通,明珠,別耍小孩子脾气。”
陆寒声一番话看似在维护江菀,但对傅明珠说的话,却带著满满的宠溺。
陆寒声都发话了,傅明珠自然不好继续咄咄逼人。
她只好收了收情绪,笑著说道:“寒声哥说得对,刚刚是我失態了,我自罚一杯。”
说著,便自顾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寒声,明珠这脾气,还得是你能收服得了她。”
傅景川眼底带著几分打趣的神色,慢悠悠地说道。
顾北辰也笑了,“所以说,我们明珠大小姐和寒声才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这样的婚姻,才有意思,人生才值得!”
在场的人听著这些有意无意的话,哄堂大笑。
江菀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傅明珠红著脸害羞地说道:“北辰就你嘴皮,人家正主可在这儿呢,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说完,傅明珠又看向江菀,大方开口安慰道:“菀菀,你別生气,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就喜欢这样没皮没脸的开玩笑,你多和我们在一起处处就习惯了……”
“我说……游戏还玩不玩啊,一局就结束了?我还没玩够呢!”
顾北辰在一旁大声嚷嚷著。
傅明珠大方开口说道:“继续继续,为了表示我刚刚的歉意,如果轮到我的话,那罚大冒险和真心话双重惩罚吧。”
“一言为定啊,等一会被罚可不要哭鼻子哈,不然在场的,在场的除了寒声,我可哄不好……”
“谁输了,真心话是选一个在场的异性表白,大冒险嘛……就选一个异性当眾接吻!”
顾北辰脸上带著玩世不恭的笑。
话刚落音,他就已经转动手中瓶子。
转了一会儿之后,直直地对准傅明珠。
傅明珠先是脸颊一红,捂了捂脸。
然后手爽快地从脸颊上拿下来。
两步走到陆寒声面前,褪去刚刚爽快嬉笑的神色。
眉眼间儘是化不开的柔情和繾綣,“寒声,我一直没放下你,一直都喜欢你。”
话音落下,劝酒瞬间炸开了锅。
口哨声、起鬨声不断。
紧接著大冒险的惩罚,有人高声起鬨让她亲上去。
傅明珠顺势往前一步,仰著头,无视身侧脸色一点点冷下去的江菀。
大胆朝著陆寒声凑近,红唇微扬。
满室的人都在看热闹,嬉戏打闹,无人顾忌坐在一旁的江菀。
傅寒声坐在原地,眉峰紧蹙,眼底覆满寒霜。
正要抬手推开逼近的女人。
身侧的江菀突然起身,抬脚,径直离开。
厚重的包厢门『砰』地一声巨响,隔绝了包厢內所有的喧囂、曖昧与不堪。
下一秒,傅寒声猛地起身,一把挥开身前的傅明珠。
力道冷硬坚决。
傅明珠踉蹌著后退两步,错愕地看著他。
可傅寒声连一个余光都懒得给她,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朝著门口追了过去。
满室眾人面面相覷,瞬间噤若寒蝉,再也没有半点看热闹的心思。
“哎……一场好好的聚会,弄成这个样子。”
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的霍霆驍慢悠悠地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
傅景川冷笑一声,淡声开口,“看不出来,姓江的那个女人,还挺有几分骨气。”
霍霆驍默默吸了一口烟。
好看的桃花眼斜睨了他一眼,掸了掸菸灰,开口道:“你今天的心思,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为了自己的事业,想把亲妹妹的幸福也搭进去?”
傅景川眉眼阴翳,“这是什么话,明珠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选择,別说我了,就是我父母都管不了她。”
说完,他又看向霍霆驍,意味深长开口:“怎么?看的心疼了?”
霍霆驍冷笑,“寒声的女人,哪能轮得著我心疼啊……”
话说的是豪情万丈,但他那放荡不羈的眼底,依旧闪过一丝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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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声回到御园別墅,车子停稳不
身形頎长的男人下车。
抬眼看向臥室的方向。
夜色漆黑,臥室的灯光暖亮。
陆寒声一路上提著心稍稍鬆了下来。
她没走,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