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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肌肤上的水被寢衣吸去,温热的湿漉感透过布料,传到顾厉霄身上。湿气、热气混在一起,吸入的空气也变得沉重。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柔软。
    贴在曲线凹下的腰间。
    顾厉霄喉头动了下,揽住女娘的手有了动作。
    “將军……”女娘缓过神来,嗓音染著哭腔,脸颊涨得通红,好似被红霞染了色的天空,俱是瀲灩之色,“奴家…要…穿衣裳……啊——”
    一阵失措的惊呼声响起,打断后话。
    阮荔的身子骤然腾空,双手紧紧圈抱著將军的颈项,余光又见自己赤裸的肌肤,腿弯架在將军结实的臂膀之上,淋漓的水珠湿透了將军的寢衣袖子、衣襟,黏噠噠贴在肌肤上。
    她脸颊发烫髮热。
    她…她没穿衣裳呀…
    此时恨不能蜷缩成一只虾子,囁嚅著央求:“请…请放奴家下来…衣、衣裳……”她更想伸手挡住將军的那双眼睛,內寢的烛火这般的亮,她羞耻於被將军看清楚……
    阮荔才挣扎了一下,头顶就传来將军清冷的嗓音:
    “不要动。”
    带著强势命令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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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荔浑身一僵,畏惧又浮了出来。
    她死死咬著唇,几乎把脸埋在將军怀中,试图用这样的动作稍许遮挡住身躯,这般自欺欺人的逃避动作,落入顾厉霄眼中,更像是女娘无助之下只得选择向他投怀送抱。
    他低下视线。
    看见女娘紧闭的,细细发抖的眼睫,从闭拢的眼中渗出隱隱水色,让人想要拭去泪珠,而后逼著她睁开眼,不容她闪躲地看著自己,泪水盈盈的求饶。
    女娘是水做的。
    眼泪能哭湿一片被衾,哭得眼睛红肿。
    明日要出发了,她还要在太子二人面前露脸,他需得给她留些体面,她是正经外室,將来会是他的妾室,会生下他的孩子。
    顾厉霄淡声开口,嗓音比方才更哑了一分,“爷见过不少醉鬼,还没见过泡澡要把自个儿淹死的。”
    还埋在他怀中装鵪鶉的阮荔忽然抬头,以手捂住他口,含著水光的眸子直直望著,怯生生地小声道:“今夜是除夕,不能说那个字的,不吉利。”她的下唇嫣红,还残留著鲜明的齿印,水色湿润,隨著她的话语轻轻张合,“您会福寿绵长,长命百岁的。”
    顾厉霄停下步子。
    有些意外她的回答,探去的眼神在她眼中,清晰完整地看见了自己。
    “嗯。”
    他应了声,表情平静地弯腰,將女娘放在床榻上。
    阮荔连忙扯开旁边的锦被躲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可怜兮兮地望著眼前形容高大的將军,“能请您拿来衣裳…么?”
    或许是饮了酒,她的嗓音更软,眉心蹙著,眼角无辜下垂,艷丽的緋红烂漫,躲在衾被之下的女子娇媚诱人,浑然不知地向眼前的郎君求助。
    盼著他拿来蔽体的衣裳。
    哪怕只有小衣与褻裤也行。
    顾厉霄眸色深了些,薄唇轻启,“不用。”仅用俩个字就令眼前的阮荔花顏失色。
    为何不用。
    是因穿上了还要脱去。
    阮荔断了念头,心知是躲不过了,藏在衾被下的手指握紧,喉咙里挤出来回话,“是…”颤巍巍的,夹杂了点儿哭腔,听著愈发柔弱可怜。
    话音落,將军抬手掀落帐子,將床榻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接著是悉悉索索的衣衫摩挲声,尔后是上榻的动静。
    今夜除夕。
    房中的蜡烛不可熄灭,要燃至天明。
    亮堂堂的烛火照入昏暗帐內,以至於阮荔清晰地看见將军靠近。
    她压住的被角轻而易举被扯开。
    在將军靠近时,阮荔已垂眸,不敢看將军结实、遍布伤痕的胸膛,因为在將军欺她时,那一道道不平的疤痕不停在她眼前晃动,狰狞可怖。
    腰间被揽住。
    压入烫人的怀中。
    阮荔屏住呼吸,双手想要抵抗,但也她知道,床笫间的抵抗只会换来更过分的事情,强行压住自己的手掌,她挤出生硬又无辜的笑,“將…將军。”
    这张风情美艷的脸靨上,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顾厉霄慾念已起,生出一丝恶意。
    故意作弄眼前披著小白兔皮的狐狸。
    拇指指腹有些粗糙,触碰著柔软樱唇摩挲,唇上血色妖冶,偏她眉梢娇艷欲绽,可那双眼睛仍雾蒙蒙的清澈,叫人想看见別的顏色。
    唇上的指腹流连,不肯移开。
    像是偏爱极了这一双姣好的唇。
    阮荔脸颊发烫,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忽然唇上一疼,她嘶了声,双唇微分,施力的指腹顺势探了些进去,触及唇內软肉。
    阮荔浑身顿住,眼神发僵。
    指腹抽离,在她余光中捻了下。
    她登时羞臊闭眼。
    眼前黑暗一片,但余下四感更敏锐,她察觉到將军的手掌沿著自己背脊滑下,掌心轻拢在腰窝,时上时下地摩挲,像是哄人似的动作,並无太多旖旎情慾。
    可愈是这样,阮荔愈发紧张。
    浑身僵硬。
    这些变化自然瞒不过顾厉霄。
    他眸光沉沉,好整以暇地问女娘:“做甚紧张成这样,爷吃人?”
    阮荔头皮发麻。
    几乎想哭著说您这般比吃人还可怖…
    但显然说这些话显然是自找苦吃,阮荔酝酿了下,柔柔弱弱著开口:“明日…就要出发了,求您垂怜…荔娘…”別再饿狼似地折腾她了。
    “如何垂怜。”
    郎君耐心询问。
    可耳边的呼吸声愈发重,气息灼热。
    蔽体的被子被掀开。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就往眼前靠著,想挡住自己,却被一双手压住,不准她动作。
    阮荔难堪地快呜咽出声,“不要…看…”她打死也不愿睁开眼,两手胡乱的摸索,想要遮住將军那双肆无忌惮的一定在看她的眼睛。
    何时…
    何时將军会这些了……
    会用这些手段来欺负她了…
    洁白柔软的两只腕子被顾厉霄一手轻鬆钳制,压在头顶,视线自下而上,盯著喘息咻咻的女娘,“明日午后才动身,不用担心。”
    阮荔听明白话音,只觉得天塌地陷。
    “將军…”
    一边用可怜的语调唤他,一边连连摇头,眼泪落了下来。
    他还未碰她,就哭成这样。
    太过娇气。
    女娘抿著唇不愿开口,闭著眼不愿睁开。
    “阮荔。”
    他抚过唇、眼角,情慾藏在冷淡的命令中。
    “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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