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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务?
    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那不是简单的分手,而是彻底的清算。
    是她这八年来仗著偏爱所做过的恶事和撒过的谎言,都將被摊在阳光下逐一审判。
    “不……顾哥哥,不要……”
    林雪儿的身体软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顾不上疼痛,双手死死地抓住顾瑾辞的西装裤腿,仰起惨白的脸,满脸泪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啊!”
    她的哭声悽厉而绝望,眼泪夺眶而出,滚滚落下。
    “我怕失去你,我怕你不要我了……所以我才会嫉妒谢语棠能名正言顺地做你的妻子,嫉妒她能怀上你的孩子……我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爱你爱到快要疯了!”
    她试图用“爱”这个字眼,来做最后一次的绑架。
    然而,这一次她的筹码失效了。
    顾瑾辞垂眸,视线落在她紧抓著自己裤腿的手上,那眼神比看一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蟑螂还要厌恶。
    爱?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谢语棠那张苍白沉静的脸。
    那个女人,也曾说过爱他。
    但她的爱,是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收敛起所有光芒,安静地守在他身边。
    而林雪儿的爱则是谎言与算计,还用一个虚无的孩子將他当成傻子般愚弄和操控。
    被欺骗的屈辱与怒火在胸膛中翻涌,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放手!”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不!顾哥哥,你原谅我这一次,最后一次……”
    许曼此刻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跪在地上丑態百出的林雪儿,再想到自己之前还为了这个骗子,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恶言相向。
    一股混杂著愤怒和被欺骗的噁心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许曼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雪儿,嘴唇都在哆嗦,“你竟然敢用这种事来骗我们顾家!”
    林雪儿的哭声一顿,抬头看向许曼,眼中带著一丝乞求。
    可她只看到了许曼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憎恶。
    她最后的靠山,也倒了。
    走廊外,助理已经闻声赶来,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
    “顾总。”助理低声询问。
    顾瑾辞没有看他,抬脚像甩掉鞋底的脏东西一样甩掉了林雪儿的手。
    他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在地的女人。眼底的猩红渐渐消退,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忽然改变主意了。
    送去警察局?让法务处理?
    太便宜她了。
    而他要给她的,是无尽的、日復一日的折磨。
    他要让她,把她施加在谢语棠身上的所有痛苦,加倍討回来!
    林雪儿还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语无伦次地哀求著:“不……不要送我去警局,顾哥哥,我求求你,我不要坐牢……”
    顾瑾辞冷笑一声,终於將视线落在了林雪儿身上。
    那目光如同看一个死物,没有一丝温度。
    “不想进警察局?”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残忍,“好,这可是你选的。”
    林雪儿浑身一颤,只觉得通体发冷。
    她还没来得及揣摩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到顾瑾辞对身后的保鏢冷冷下令:
    “把她带走,关进地下室。”
    “是,顾总。”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般將挣扎尖叫的林雪儿架了起来。
    她还在拼命挣扎,哭喊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顾瑾辞没有將林雪儿送到警察局,而是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进了顾家別墅那个曾经谢语棠住过的地下室。
    “砰!”
    厚重的铁门在林雪儿身后关上,发出一声巨响,隔绝了外面世界所有的光和声音。
    地下室里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阴冷刺骨。
    林雪儿摔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被嚇得浑身颤抖起来。
    顾瑾辞站在门口,决绝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带著不容置喙的冷酷。
    “谢语棠受过的所有痛苦,我都会让你一点一点地尝个遍!”
    说完,他转身离去。
    铁门被锁上,这一次,连那微弱的光都消失了。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林雪儿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起初她还在歇斯底里地哭喊和咒骂,用尽全身力气去砸那扇纹丝不动的铁门。
    但很快,她的力气就耗尽了。
    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声嘶力竭的回音,以及那无边无际的能把人逼疯的安静。
    恐惧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点点淹没她的口鼻,渗入她的骨髓。
    她开始害怕,害怕这黑暗和寂静,更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折磨。
    每天只有送饭的时候,铁门上的那扇小小的窗口才会打开一条缝。
    送来的食物永远是冰冷干硬的馒头和一碗清水,林雪儿第一次尝到了飢饿的滋味。
    那种胃里像有无数只手在抓挠、灼烧的感觉,让她放下了一切尊严,狼吞虎咽地將那难以下咽的食物塞进嘴里。
    顾瑾辞没有再出现过。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冷漠地注视著她在自己亲手打造的地狱里挣扎、沉沦。
    ……
    同一时间,海外。
    陆妄的私人医疗基地里,四周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热带植被在海风里轻轻晃动,枝叶磨蹭的声音细碎而遥远。
    谢语棠靠在床头,背脊鬆鬆地贴著叠好的软枕。一手捧著那只白瓷碗,另一只手执勺,慢条斯理地搅动著碗里的米粥。
    热气从碗沿裊裊升起,在鼻尖漫散开来,带著一点淡淡的米香。
    【叮——】
    【检测到目標人物顾瑾辞执念值发生剧烈波动,当前执念值:99.9。】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谢语棠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垂下眼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99.9。
    她微微抿唇,露出一丝冷嘲。
    都这样了,他竟然还对她有所保留。
    那个男人,果然冷血到了骨子里。
    不过,没关係。
    只差最后0.1了。
    她有的是耐心,等他彻底疯魔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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