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被那股陈年老味儿冲得皱紧了眉头:
“老太太,您又怎么了?”
聋老太躺在炕上,有气无力地睁开眼:
“柱子啊,以后別傻乎乎地总往易中海跟前凑了,
他那就是个坑,谁靠近谁倒霉!”
傻柱现在心气全无,耷拉著脑袋:
“我知道了。”
聋老太见他这副模样,嘆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好好干活,把工作保住。
等过两年,你再去领养一个孩子,这日子不就又好起来了?
等我走了,这套房子就留给你,也算多一个保障。”
听到“孩子”两个字,傻柱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重新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过了好一会儿,他嗓音发哑:“老太太,我知道了。”
聋老太点了点头,闭上了眼。
傻柱將屋子草草收拾完,出门时脚步比进来时沉了几分。
月亮升上了槐树梢,
他刚回到中院,就撞上许大茂慌不择路的模样。
忍不住嘲讽:“许大茂你个软脚虾,走路都在飘,你不会是不行吧?”
许大茂借著月色看著傻柱那张脸,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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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不行你不用知道,倒是你,脸色怎么有点绿。”
“你什么意思?”
傻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一如既往的粗糙。
除了手上还有点余味,並没有其他的不妥。
“字面意思,以后多吃点蔬菜吧,很適合你。”
许大茂憋笑,捂著肚子匆匆跑向后院。
回到家,他靠著门板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爽!今天真特娘的爽!”
杨秀儿见状,秀眉微蹙。
“大茂,你这是捡钱了?”
许大茂抱著她亲了一大口,直乐呵。
“比捡钱还开心,狠狠打击了一下傻柱。”
杨秀儿嘴角抽了抽,长嘆一声没有搭理。
她有些理解不了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好了,不说傻柱了,那傢伙臭死了,坐下吃饭吧。”
“也对,现在的傻柱跟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餐桌上。
杨秀儿忍不住说起了今天机修厂的大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大茂,你说曹厂长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今天又给厂里弄了二十头三百斤的大野猪。
你是没看见,厂门口那些报名的人,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曹哥要是不厉害,怎么能当上副厂长?”
许大茂眼底的艷羡藏不住,目光看向窗外月色。
“媳妇你放心,我好好干活,等以后也让你当上领导夫人。”
杨秀儿笑著点点头,
“行,那咱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把工作干好。”
“好。”许大茂心中豪情万丈。
“你在厂里遇上事別忍著,该找曹哥就找曹哥,大不了我以后补偿他就是。”
“好。”
……
深夜,月色如水。
於家臥室。
於莉第十八次翻身,实在睡不著,一把扯住旁边於海棠的袖子。
“唔~”於海棠呢喃,揉著睡眼迷迷糊糊。
“姐,干嘛呀,大晚上的不睡觉。”
於莉撑著身子坐了起来,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户落在她的侧脸,映出一副眉头紧皱的俏脸。
她双手紧紧绞著衣角,死死盯著对面的妹妹,声音有些发颤:
“海棠,你快说说曹副厂长说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天曹昆带回来那么一大车野猪,可见机修厂的福利有多好。
进去当工人,油水肯定足足的,家里的巨大压力就缓解了。
於海棠闻言,浑浊的眸子瞬间清明,在月色下宛若一颗星辰。
她坐了起来,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姐姐,露出一丝狡黠。
“姐,你真想知道?”
“你快说啊!急死我了!”於莉推了她一把。
於海棠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
“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就在机修厂隔壁的轧钢厂,有个女人接替了她公公的班,在食堂打杂。
因为她姿色还行,经常受到別人的排挤和调戏。
某一天,副厂长找到她明说,只要跟了他,以后在厂里他护著。
平时还给她生活费,带她去吃好吃的。
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破坏他的家庭。”
故事讲完,屋里陷入了死寂。
於莉不是傻子,她瞬间就听懂了妹妹话里的意思。
这不就是旧社会给人当见不得光的外室吗?!
她脑袋“嗡”地一下,血全涌到脸上。
“这怎么行,被爸妈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她,这是伤风败俗,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於海棠却异常平静,她拉著姐姐重新坐下,眼神清明地看著她:
“姐,你放心吧,这件事我来帮你,你等著上班就行。
给他当2+1我心甘情愿,这样不就能解决你工作的问题么?”
“这怎么行?”於莉惊呼,这个妹妹疯了吧?
“这有什么不行的?”
她掰著於莉的手指,一字一句地分析道:
“你看看昆哥是什么人?机修厂副厂长!
开著吉普车,隨隨便便就能弄来一整车的猪肉!
你觉得他身边会缺女人吗?
我要是能跟了他,还是我占便宜了。”
於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妹妹说的话確实是事实,就算是当2+1,都是高攀了,人家还未必想要。
於海棠脸上浮现一抹羞態,
“姐,不瞒你说,其实我老早就看上曹昆了,除开他,我不知道上哪找跟他一样优秀的男人。”
“你……”
这一夜,於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未眠。
……
次日清晨。
曹昆看著怀里的佳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不行呀,一个个能看不能吃,
来小酒馆这么多天,好感度几乎没涨,
严重拖累我的成长,看来得暂时换个场地了。”
他轻手轻脚翻身下床,进入厨房忙碌起来。
他做了一顿豪华海鲜早餐。
饭桌上,曹昆一边喝著粥,一边对两人说道:
“厂里最近扩建,招工的事儿一大堆,我接下来估计得忙上一阵子,得有段时间过不来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递过去:
“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你们要是有什么急事,就给我打电话。”
徐慧珍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陈雪茹倒是体贴,拿了张纸把电话號码放起来,柔声道:
“行,你忙你的,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
你自个儿也注意身体,別太累了。”
“好的,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回来陪你们。”
曹昆站起来,走到徐慧珍身后,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徐慧珍耳根瞬间红透,嘴唇抿得死紧,手里的筷子差点戳进碗底。
曹昆见状,张口咬了她一下,然后大笑著离开。
徐慧珍闷哼一声,咬著下唇,心里埋怨:
“刚尝了点甜头就跑,真是个混蛋,我亲戚马上就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