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著往日骑在头上的村霸和公社书记戴著銬子被押走，
那些灰透了的眼睛里终於有了活人该有的光。
不知谁先扑通跪了下去。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全村百姓齐刷刷跪在曹昆面前，哭声震天。
“青天大老爷~”
“救命恩人哪~”
曹昆把几个老汉扶起来：“都起来，別跪了。你们这是折我的寿啊。”
他回头冲陈慧琳喊：
“慧琳！家里粮食和肉全拿出来熬粥，先给乡亲们顶一顶！
公社粮仓里被贪墨的粮食，肯定一粒不少，全部发还！”
陈慧琳应了一声，拉著陈慧婷就往家跑。
夕阳將曹昆的影子拉得很长。
娄晓娥站在院门口，望著那道逆光的背影，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张敏指挥完装车，快步走到曹昆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见他没受伤，这才鬆了口气，脸上却板著：
“一个人对三十条枪，你是不是疯了？”
“这不是贏了么？”
“万一呢？”
“没有我万一，对我有点信心好不？”
张敏被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茬：
“快天黑了，跟我回城吧，后面交给我们处理。”
“不急。”曹昆摇头，
“这边还有事没处理完，我得盯几天。
你帮我通知三叔，让他儘快派人接管公社，老百姓等不起了。”
张敏扫了一圈，满村骨瘦如柴的村民，
大肚子浮肿的孩子，墙角瘫著的老人，
確实等不起。
她沉默了两秒，郑重点头：“需要什么支援？”
“给我留一辆卡车，我有用。”
“行，回城的人挤挤就是。”
说完正事，她目光扫了一圈，
娄晓娥、陈慧琳、陈慧婷忙前忙后。
一个赛一个水灵。
张敏白了曹昆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酸：
“你可真行，每次出门都能惹出天大的动静，
还隨身带一群如花似玉的妹妹，
若男姐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么野，非把你吊树上揍不可。”
曹昆笑了笑，没接话。
趁著暮色遮掩，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在她结实紧致的柳腰上捏了一把。
嘴唇贴到耳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张大局长吃醋了？要不今晚留下来，我好好给你匯报一下思想工作。”
张敏耳根腾地烧起来。
她暗戳戳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指甲都掐进肉里。
但搭在腰肢上的那只手，她愣是没拨开。
“你给我滚！”
她咬著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口是心非可没肉吃哟，你確定不留下嘛？老实说，我都有些想你了。”
“你~你给我正经点。”
“抱歉，面对美女我就想口花花。”
“你~”
张敏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转身快步走向吉普车，逃了。
只是耳朵红得能滴血。
陈慧婷端著一盆粥从灶房出来，正好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愣在原地，手里的盆晃了一下，粥差点洒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隨即拳头攥得更紧了。
“为什么？为什么曹昆哥哥不动我？”
她头髮都快薅禿了，就是想不通。
陈慧琳见状，胳膊撞了她一下，
“慧婷，你发什么愣？”
陈慧婷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苦笑。
“姐~我没事。”
……
打穀场上架起了三口大铁锅。
棒子麵稀粥翻著滚，几大块肥肉切碎了扔进去，油花在粥面上打旋，香气能飘出二里地。
陈慧琳和娄晓娥一人一口锅，拿著长柄木勺搅著。
陈慧婷负责切咸菜疙瘩。
三个姑娘忙得额头冒汗，脸蛋被灶火烘得红扑扑的。
村民排著队，端著缺口的粗瓷碗，手都在抖。
打头的是那个拄拐的老头，碗递过来，娄晓娥给他舀了满满一勺。
老头端著碗，看了两眼，嘴唇一瘪，蹲在地上就哭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喝过带油花的粥了……”
身后一个抱著娃的妇人也红了眼，嗓子眼儿像堵了棉花：
“首长……您是活菩萨转世吧……”
曹昆靠在石磙边上，大前门夹在指缝里，闻言摆了摆手。
“少扯这些。我就是个普通的国家干部，碰上了就不可能装瞎子。
都回去吃饭，別站著了，明早打穀场集合，有事商量。”
那妇人还想跪，被曹昆搀住了。
“別跪，你们都是国家的主人，以后谁也不用跪谁。”
“好好好……”
曹昆靠在石磙上，看著满场蹲著喝粥的人。
骨瘦如柴的身板，脏兮兮的脸，但眼睛是亮的。
陈慧婷端著最后一碗粥走过来，递到他手里。
“曹昆哥哥，你也喝一碗。”
“我不饿。”
“你从中午就没吃东西了。”
曹昆看了她一眼，接过碗喝了一口。
陈慧婷眉眼弯起来，站在旁边不走。
“干吗？看著我喝粥好看？”
“嗯。”
曹昆被她这个“嗯”噎了一下，摇头笑了笑。
夜色彻底压下来。
村民们陆续散了，打穀场上只剩灶火的余烬。
曹昆和娄晓娥被安排在村部旁边最乾净的屋子歇下，陈家姐妹则是回自家。
“明天还有事，早点睡，我先送你们回家。”
“好！”陈慧婷抱住他的胳膊，傲人的资本不要钱一般往他身上贴。
夏天的衣服本就轻薄，让曹昆刚松下来的心开始突突狂跳。
“嘶~这小丫头越来越熟了，看来得加油提升系统等级了。”
待曹昆回到村部休息室，只见娄晓娥坐在他的床沿上，
双手绞著衣角，脑袋低得快埋进领口里。
“怎么还没睡？”
“我……”
娄晓娥咬了咬唇，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曹昆把门栓插上，走到床边坐下，侧头看她。
月光从窗欞缝里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处，一颤一颤的。
“害怕？”
曹昆凑近半寸，声音压低了，带著股子不正经的挑逗，
“到底是怕黑，还是馋肉了？”
他一把揽住她的柳腰往自己怀里带，娇躯满怀，香气扑鼻，让他飘飘然。
“吸~”
“三个多月没见，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