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娄晓娥转过身,大方地点头:
    “你好呀,我叫娄晓娥。”
    陈慧琳微笑著回应:“你好,叫我慧琳就行。”
    两人目光交匯的一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明白了。
    陈慧琳见惯了曹昆身边的女人,对这种场面处之泰然。
    娄晓娥更是个人精,一个照面便摸清了对方的身份。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太多废话。
    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从彼此嘴角的弧度里就能读出来。
    娄晓娥收回目光,自然地靠向曹昆那侧,指尖轻轻搭上他的小臂撒娇。
    唯独陈慧婷,看著前排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嘴巴一点一点撅了起来。
    为什么?
    姐姐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
    这个娄小姐看他的眼神也是那样的。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她们是一家人一般。
    凭什么?
    凭什么对我就不一样?
    难道在他眼里,我永远是个没长大的黄毛丫头?
    可我明明已经长大了,他看不见吗?
    她死死盯著曹昆的后脑勺,目光快要在上面烧出两个窟窿。
    车子驶上土路,开始顛簸。
    曹昆单手打著方向盘,偏头看了看后视镜里陈慧婷鼓著腮帮子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
    “给你们讲个故事解解闷。”
    “什么故事?”娄晓娥来了兴致。
    “说有一天,猪八戒去相亲。
    媒人问他有什么优点。猪八戒拍著胸脯说:我一颗心就爱一个人。”
    “然后呢?”
    “媒人说好啊好啊,专情的男人现在可不多了。
    猪八戒接著说:我將心拆成了好几瓣,每一瓣都爱得真心实意。”
    娄晓娥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这不就是花心么?”
    “瞎说,人家很认真的好不好?”
    “鬼才信。”
    曹昆咧嘴,大手搭在她的大腿上,“你確定没人信?”
    娄晓娥慌了,眼神警告:“別闹。”
    曹昆嘿嘿一笑,掐了一把才收回手。
    陈慧琳在后排脸色微红。
    陈慧婷小嘴微张,心里翻江倒海:“曹昆哥哥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还有,这娄小姐不会也是……?!”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曹昆通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陈慧婷,咧嘴笑了。
    “再来一个。”
    “有人问我,你觉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
    我说: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喜欢你。”
    娄晓娥斜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曹昆坏笑:“你不是尝过嘛?你来说说是不是滑舌?”
    “要死呀你!”
    娄晓娥绷不住了,举起粉拳捶他的肩膀。
    开玩笑也不看看场合,人家不要脸的吗?
    陈慧琳轻咳一声,別过脸去。
    陈慧婷咬著嘴唇,耳根烫得厉害。
    他是不是……在点我?
    ……
    与此同时。
    九十五號院,曹家院门前。
    “咚、咚、咚……”
    何雨水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个姑娘。
    一个穿蓝布衬衫,辫子编得规规整整,眉眼间透著精明劲儿。
    另一个扎著双马尾,手叉著腰,一脸不耐烦。
    拍了第六遍门,手掌都拍红了。
    没人应。
    何雨水刚准备再拍,秦淮茹的声音从垂花门飘来:“別拍了。”
    何雨水转身:“秦姐,曹昆呢?”
    “下乡去了。刚走没多久。”
    何雨水摊开双手,看向於家姐妹,语气带著歉意:
    “你们看,这真不能怪我。他不在家。”
    於莉眉头微蹙,嘆了口气:“確实运气差。连著两个周末过来,都扑了空。”
    机修厂这次扩招,报名的人挤破头。
    她怕光凭自己进不去,所以想来找曹昆帮忙走走后门。
    哪知……
    於海棠一甩马尾辫,冷哼一声:
    “两周不行就三周,三周不行就四周五周!
    实在不行,我们周一直接找去厂里!
    他一个大活人还能长翅膀飞了?”
    “海棠,你小声点。”於莉扯了扯她袖子。
    “怕什么?光明正大找人办事,又不是做贼。”
    “你是不是哈?这种事情能大摇大摆的?”於莉捂著她嘴巴。
    秦淮茹倚门框上,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姐妹俩身上来回扫了扫。
    於莉,二十出头,鹅蛋脸,身段匀称,眉眼里透著精明劲儿。
    於海棠,十八九岁,双马尾,五官张扬明艷,浑身上下一股子不服输的泼辣气。
    嗯……这模样倒是水灵端正。不知道合不合老五的胃口。
    秦淮茹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噠”一声打开曹家院门。
    “別杵在门口了,你们先进屋坐会儿,喝口水。
    说不准他突然就回来了。”她看向何雨水,
    “雨水,这儿你熟。
    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就自己张罗著招待,我就不管了啊。”
    说完,她走到院里那棵大槐树下,往摇椅上一躺,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
    眼皮半闔,余光却一刻没离开三人。
    何雨水没多想,招呼著两人进了院子坐下。
    她驾轻就熟地拉开柜子,端出瓜子花生,
    又翻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和两包桃酥,摆了满满一桌。
    於莉看著桌上这些东西,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大白兔奶糖、桃酥……
    这年头供销社都不一定有货的精贵玩意儿,在他家隨手就能掏出来。
    不愧是副厂长,隨便拿出来的就是好东西。
    於莉小声询问:“这些东西……不便宜吧?”
    何雨水摆摆手:“他不缺这点东西,你们吃就是了。”
    於海棠拈了颗大白兔剥开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雨水,看你进他家跟进自个儿家似的,你跟曹昆关係是不是不简单?”
    何雨水手一抖,花生差点卡嗓子里。
    “哪有?只是街坊邻居唄!”
    “骗鬼呢。”於海棠直翻白眼:
    “雨水,我跟你说啊,你要是看上了就早点下手,拖来拖去容易被別人截胡。”
    她瞥了一眼一旁闭眼假寐的秦淮茹,凑上前压低声音提醒。
    “你看看人家那位秦嫂子,拿钥匙开门那动作多麻溜,比进自个儿家还顺畅。”
    何雨水剥花生的手一顿。
    “你瞎说什么呢。”
    “我哪瞎说了?你自己不著急我替你急。”
    於海棠嗑著瓜子,歪头看她,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你不要,就介绍给我唄,等我吃香喝辣肯定不会忘记你。”
    “於海棠。”於莉出声打断。
    越来越离谱了,这个妹妹怎么感觉比她这个姐姐还愁嫁似的?
    何雨水低头咬著嘴唇,心里酸唧唧的,眉头皱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院子里,秦淮茹的蒲扇摇了摇,嘴角弯了弯。
    “有意思,这个於海棠看来是同道之人吶!”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