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面带红晕却平静得出奇的沈青青，
又看向低著头、耳根通红却没有丝毫退缩意思的白兰。
“你不会……”
白柔的声音发颤。
曹昆打了个响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猜中了，可惜没奖。”
白柔的声音碎成了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竹榻上，动弹不得。
曹昆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呀~”
月色惨白如霜，洒满了本草堂的青砖黛瓦。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盖住了院子里的一切声息。
只有偶尔传出断断续续的轻吟，融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
翌日清晨。
晨曦透过窗欞，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柵。
前院石桌旁，温嵐已经洗漱完毕，扎著两条麻花辫，
坐得端端正正，小口小口地喝著小米粥。
曹昆坐在对面，一手捧著大碗粥，另一只手里攥著个肉包子，
咬一大口包子，灌一口粥，吃得虎虎生风。
温嵐环顾四周，疑惑道：
“曹昆哥哥，小柔姐她们呢？怎么都没起来？”
曹昆嚼著包子，脸不红心不跳：
“哦，昨晚吃太多了，估计还在赖床呢。
你別管她们，赶紧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温嵐单纯地“哦”了一声，点点头：
“不能吵小柔姐她们休息。”
“对，让她们多睡会儿。”
曹昆咬了口包子，嚼了两下，又补了一句，
“白大小姐身子骨弱，得好好养著。”
温嵐认真地应道：
“是的是的，小柔姐昨天看著就很累的样子，以后要多给她补补。”
曹昆差点呛著。
他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行了，吃完走吧。”
温嵐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
背上书包，蹦蹦跳跳地跟著曹昆出了门。
吉普车发动，载著温嵐驶出本草堂的巷口，拐上了大路。
温嵐坐在副驾驶，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透过车窗看著街景从眼前掠过。
“曹昆哥哥。”
“嗯？”
“你以后会经常来本草堂吗？”
曹昆单偏头看了她一眼：“想我了？”
温嵐脸红了，赶紧摇头：
“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来了大家都很开心，
小柔姐虽然嘴上不说，但你来的时候她笑得最多。”
曹昆笑了：“放心，以后会常来。”
“嗯！”温嵐眉眼弯弯。
曹昆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摇下车窗，晨风灌进来，带著初秋的清爽。
后视镜里，本草堂的屋脊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嘴角微微上扬。
爽！
呀！
……
吉普车驶过长街，拐进一条林荫道。
前方，学校大门渐渐浮现在视野里。
吉普车稳稳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曹昆熄了火，从后座拎出两个大网兜，
里头塞著换洗衣物和一兜子零嘴，他大步往楼里走。
六十年代的大学宿舍楼，灰砖到顶，窗户小得跟炮眼似的。
走廊里端著搪瓷盆的女生纷纷驻足，
目光齐刷刷落在那辆墨绿色吉普车上，又追著曹昆高大的背影不放。
“那谁啊？开吉普车来的？”
“还有那男生，哪个系的，长得也太俊了吧？”
“嘘！人家听见了！”
温嵐走在前面带路，耳朵尖得很，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三零六，到了。”
温嵐推开门，宿舍里四张高低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室友都不在。
曹昆把东西往床铺上一搁，弯腰把罐头和零食往柜子里塞。
肉罐头、麦乳精、大白兔奶糖，一样一样码好。
“行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揉了揉温嵐的脑袋，
“缺什么跟我说，別省著。”
“嗯。”温嵐乖巧地点头。
曹昆抓起军帽扣上，迈步往门口走。
衣角被一只手拽住。
力道不大，却死活不松。
曹昆脚步一顿，回过头。
温嵐低著脑袋，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脸颊红得能滴血。
她的手指攥著他衣角的那块布料，指节都泛了白。
“怎么了？”
温嵐的嘴唇动了两下，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曹昆哥哥……能不能……”
“嗯？”
“……再亲我一下。”
曹昆愣了整整两秒。
他偏了偏头，嘴角慢慢勾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
“小嵐，你確定？你室友可是隨时会回来。”
温嵐猛地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温顺得像小鹿的眼睛，此刻透著一股少见的倔劲儿。
她咬了咬下唇，认认真真地点了一下头。
她不傻。
昨晚院子里的动静，她听得清清楚楚。
凭什么好玩的事都不带她？
她今天非要证明点什么不可。
曹昆看著她这副表情，喉结滚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大臂一揽，將那娇软的身子死死按进怀里。
温嵐闷哼一声，鼻尖撞在他胸膛上，还没来得及抬头，下巴就被他的手指挑了起来。
唇瓣贴上来的瞬间，温嵐的脑子里“嗡”地炸开了。
馨香倒灌。
曹昆体內的火一下子就躥上来了。
他的大手顺著腰线摩挲，掌心贴著她后腰的弧度，
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那片肌肤在微微发烫。
让他意外的是，温嵐闭著眼，双手却攥住了他的衣领，往自己这边拽。
动作生涩，却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
好几个呼吸的工夫，温嵐被吻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
曹昆暗道：这小绵羊……长乳牙了。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手上的动作逐渐放肆起来。
忽然，他感知到，
门外走廊尽头，三人说说笑笑，正朝这边过来。
曹昆果断鬆手，往后退了两步。
“你室友回来了。”
温嵐如梦初醒，“啊”了一声，慌忙转过身去。
她的手指抖得厉害，拽著被揉皱的衣领怎么都整理不好，胸口起伏得嚇人。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平復。
“吱呀~”
宿舍门被推开。
三个提著铝製饭盒的女生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看到屋里站著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齐刷刷愣在门口。
打头的圆脸女生一进门就愣了：
“温嵐，你们在屋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