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帮我个忙。”梁成光很著急,连带著呼吸声音都很急促,“我女儿梁思言在酒吧喝多被扣住了,打电话让我去接她。可是我临时出差去了外地,根本回不去。让別人去,我也不放心。思来想去,只能麻烦你了。”
安宥禾是见过梁思言的,师兄和妻子结婚后,就只有梁思言这么一个女儿。后来,梁师兄的妻子因病去世,就只剩下他跟女儿相依为命。师兄是很在意这个女儿的,只不过他的工作实在太忙,很多时候他都关注不到女儿。
“我知道了,地址给我,我马上过去。”
梁思言,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喝多了独自一人在酒吧那种地方是很危险的。
安宥禾不敢耽误,得到梁成光发过来的地址后,立即叫车过去。
……
酒吧內,江敘珩面无表情地叫来服务生,让其帮忙安排一个代驾。
靳向东闻言,眯起一双桃花眼,摇著酒杯揶揄道,“怎么了?安宥禾不肯来接你?”
江敘珩淡淡的“嗯”了一声,脸上始终没有过多的表情。
靳向东嗤笑出声,“安宥禾这是开始矫情了?”
江敘珩伸手拿起酒杯,后仰依靠到座椅靠背上,声音发冷,“让她自己发神经,懒得理她。”
靳向东瞭然笑笑,语气嘲讽,“我看啊,她就是在跟你玩欲擒故纵的老把戏呢。真是的,她还真是够蠢的,也不知道升级一下手段。”
今天一起来喝酒的,是上学时,跟江敘珩与靳向东玩得好的同学。
他们都知道江敘珩结婚了,也都知道江敘珩不待见自己这个新婚妻子。
毕竟,但凡有一点敬重,也不会允许外人嘲讽自己的妻子。
於是靳向东话音落下,同座的其余人,也都跟著笑起来。
江敘珩眉心微蹙,只一味喝著杯中酒,丝毫没有要为安宥禾说话的意思。
他也认为,安宥禾越来越矫情。
不过他已经吩咐叶维停掉了给她的副卡和生活费,她应该也矫情不了多久。
“我说什么来著,安宥禾这个人,就是又矫情又愚蠢。”靳向东讥誚地放下酒杯,眼睛看向酒吧门口的方向。
江敘珩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安宥禾正一脸急色地往这边走。
“嘴上说著不管你,结果还是来了。”靳向东扯动唇角,看著走到近前的安宥禾,直接嘲讽道,“安宥禾,你还真是有够没劲的。”
听到靳向东的声音,安宥禾的脚步一滯。接著,就看到了坐在靳向东右侧的江敘珩。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江敘珩喝酒的地方也是这里。
“我不是来接你的。”她没有理会靳向东的言语嘲讽,直接对江敘珩说道。
眼下她必须儘快找到梁思言,可是她眼睛扫过酒吧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梁思言的身影。
正想问问江敘珩他们,有没有看到过梁思言。
靳向东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来接人的,那是来干什么的?来查岗的?呵呵,你也看到了,这桌没有女人。果然,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脏。”
饶是安宥禾已经看开想透,可是再次听到这句心臟的话,她还是会感到心口窒息。
不久前,江敘珩也是这样说她的。
隨著靳向东的言语嘲讽落下,与他们同桌的其他男人或是轻哧,或是低笑,或是耐人寻味地看向她。
江敘珩却只是冷眼看著这一切,没有替安宥禾解围说话的意思。
反而神情冷淡地將车钥匙扔给她,“车在外面,你先去外面等我。”
安宥禾忍著心口的不適,將车钥匙扔回到江敘珩的身上,“说了,不是来接你的。”
她现在没有时间跟江敘珩在这边耗著,必须赶紧找到梁思言才行。
如果梁思言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不敢想会对梁师兄造成多大的打击。
偏偏这小丫头怎么都不接电话,偌大的酒吧,安宥禾像无头苍蝇一样找她。
江敘珩见安宥禾將车钥匙扔给自己就走,唇角沉下来,眉头深深拧起。
靳向东倒是有些意外,“她真不是来找你的?”
江敘珩沉默不语,看著安宥禾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安宥禾也是在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后,这才想著去卫生间看看。
结果刚到卫生间,就听到里面隱隱传来女孩子的哭声。
“思言,是你在里面吗?”她轻声喊著。
隔间里面的哭声停住,却没有回应她。
安宥禾继续往里面走,“我是安宥禾,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爸爸的师妹,你小时候,我们见过的。”
隔间的门稍稍打开一道缝隙,露出女孩已经哭花妆的脸。
在確认来人真的是安宥禾之后,女孩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大哭起来,“我爸呢,我爸怎么没来?”
安宥禾赶紧小跑过去,將女孩护在怀里,“你爸爸在外地参加研討会,赶不回来。所以让我过来接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女孩窝在安宥禾的怀中,显然是嚇坏了,“他们不让我走,他们要带我去酒店,我害怕……”
“他们?他们是谁?”安宥禾问。
只是还不等问出结果,卫生间外就响起几个男人的声音。
“那娘们去厕所已经很久了,不会跑了吧。”
“不会,一直看著呢。”
“走,进去看看。喝了老子这么贵的酒,喝完想走可不行。”
梁思言大惊失色,“他们找来了!”
说著,一把將安宥禾也拉进隔间,锁上隔间的门。
下一秒,隔间门外,就响起几个男人猛烈的拍门声。
“臭娘们,快开门,躲是躲不了的!”
“是啊妹妹,赶紧开门吧,哥哥们很好的,你出来就知道了。”
梁思言蜷缩在马桶上,嚇得瑟瑟发抖。
安宥禾这会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慌。
“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这孩子喝了你们多少钱的酒,说个数,我转给你们。”
安宥禾以为这样起码会震慑到外面的几个男人,实在不行,她也可以拿钱了事。
却没想到,听到她的声音后,外面的几个男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兴奋。
“臥槽,两个女人!”
“对,我刚才看到一个身条特正的女人走进去了,没想到是跟那小娘们一起的。”
“这下子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