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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皇家雅集落幕,花闻声的名头几乎是响彻京城。
    原本京城眾人只知晓永寧侯府嫡女安静温顺,算不上京城贵女里最出挑的人物。可经过昨日一场雅集,所有人都知道了击败南宫娘子的那位小姐就是花闻声。
    这般心智过人的姑娘,就连佛门方丈、宫中皇后都对她多有讚许。
    次日一早,永寧侯府的大门迎来送往的就没停过。
    一眾世家夫人和官家女眷纷纷带著礼物登门拜访,说是串门閒谈,实则都是想来结识如今风头正盛的花闻声,顺带打探她的婚事。
    正厅之內笑语不断。
    一位三品官员的夫人笑著开口:“听闻昨日雅集,花小姐当眾辩论佛家奥义,连方丈大师都连连称讚,真是年少有为。”
    另一位內宅女眷接下了话茬:“不止如此!南宫嫵纵横京城多年,从未落败,昨日愣是被花小姐辩得哑口无言。这般本事,整个京城年轻一辈找不出第二个。”
    花闻声面对眾人的追捧,笑著回应:“各位夫人过誉了,不过是昨日临场閒谈隨口论了几句道理,算不上什么本事。”
    聊得热闹之际,一位夫人笑著打趣,“花小姐才貌双全,如今正是最好的年纪,不知心里可有中意的儿郎?”
    “若是没有,我们家中倒是有適龄子弟,品性家世皆是上等,我今日便厚著脸皮想替家中晚辈求一门亲事。”
    这话一出,厅堂里又热闹起来。
    “我家侄儿年少有为,如今在国子监求学,日后必定前程似锦,与花小姐正是良配。”
    “我家犬子刚立战功,花小姐不妨考量一二。”
    站在角落的钟宝釵,看著这一幕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得浑身难受。
    她昨日因为禁足没去成雅集,听別人说花闻声风光无限,今日又亲眼瞧著她被一眾世家夫人追捧爭抢。
    反观她自己,家世容貌样样不差,如今却只能嫁入裴府做妾。
    同样是世家贵女,花闻声高高在上,她却落得为人妾室的下场,这般巨大的差距让钟宝釵恨得几乎晕过去。
    花袭暖立在另一侧,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绞著锦帕,脸色难看至极。
    花闻声不在侯府的时候她便是侯府里唯一的嫡小姐,所有人眾星捧月一样围著她转。可是自从花闻声从宫里回来,就好像是夺走了她所有的气运。
    尤其是今日,满厅宾客无人提及她的好处,全都围著花闻声討好攀附。
    花袭暖甚至在想,当初那一箭怎么没射死花闻声?她干嘛要活著和她爭抢?
    钟宝釵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著身侧的花袭暖嘀咕了一句:“不过是临场说了几句空话,得了几分虚名罢了,值得这群人这般追捧?”
    花袭暖咬著牙,“就是一时运气罢了,不过是曇花一现,有什么好得意的。”
    两人自以为声音极低,却不想这话刚好落入花闻声耳中。
    花闻声抬眸看向二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是小孩子才会说的话。”
    “况且表妹现在有了婚约,日后就要去裴府做妾了,早早地学会谨言慎行对你有好处。否则进了规矩森严的宰相府,说错了话可没人抱著你哄。”
    钟宝釵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这分明是嘲笑她每次闯祸都是钟氏跟在她身边收拾烂摊子!
    而且她这不甘心的就是自己要去给裴昭阳做妾的婚约,此刻被花闻声当眾点破,她自然是顏面尽失。
    花闻声隨即转头看向花袭暖,继续开口说道:“堂妹这些年不费心读书,自然不懂厚积薄发的道理。你羡慕旁人风光,又不愿付出半分努力,只会躲在暗处逞口舌之快。”
    “这般心性,自然只能居於人后。”
    一眾夫人纷纷侧目,看著脸色惨白的花袭暖和钟宝釵,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花袭暖被当眾讥讽,脸上掛不住。可是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她又不敢哭闹撒泼,被气得跺了跺脚绞著帕子走了。
    待到所有世家夫人陆续告辞离开,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
    花袭暖满心怒火与憋屈,死死绞著手中的锦帕,快步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
    一路走回院子,她心底的火气越来越旺盛。
    凭什么?
    凭什么花闻声能抢走她所有的风光?
    凭什么她永远活在花闻声的光环之下,永远没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她憋著一肚子的闷气,刚踏进院门,脚步猛地一顿。
    空荡荡的院落中央,立著一个身形挺拔的人影。
    那人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从头罩到脚,面容隱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不清模样。只是周身气场透著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院中的柳氏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垂著头不敢抬头。
    听见花袭暖进门的动静,柳氏连忙快步上前拉住花袭暖的手,压低声音急声道:“暖儿,快,快过来行礼!”
    花袭暖此刻满心怒火,压根没心思理会什么贵客,心里只觉得烦躁。
    她皱著眉,语气带著未消的戾气,隨口敷衍:“娘,这是谁?我今日身子不適,不便见客,让他改日再来。”
    柳氏急得额头冒汗,连忙拉住她的衣袖,不停给她使眼色:“別胡闹!这是贵客,万万不可失礼!”
    就在母女二人拉扯之际,院中的黑衣人抬手掀开了头上的斗篷帽檐。
    男人的眉眼深邃淡漠,正是六王爷谢怀瑾。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花袭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身份尊贵的六王爷会孤身一人来这里。
    柳氏连忙拽著发懵的花袭暖,低声催促:“还愣著干什么?快给王爷行礼!”
    花袭暖这才回过神,慌忙屈膝行礼,“臣女参见六王爷。”
    谢怀瑾语气温和开口:“免礼。”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花袭暖略显狼狈带著委屈的脸上。
    “今日之事,本王都看在眼里。”
    花袭暖抬头,眼底满是茫然:“王爷……您说什么?”
    谢怀瑾声音放得更缓,耐心开口劝慰,“昨日雅集,今日府中访客,你性情温婉、品性柔和,样样都做得极好。”
    “你是难得的好女子。只是你性子太过柔和不擅长爭抢,才会被旁人抢占风头,落得满心委屈。”
    谢怀瑾这番话戳中了花袭暖心底最委屈的地方。
    她满心憋屈无人诉说。可六王爷竟然一眼看穿她的委屈,还这般温柔地安抚她。
    花袭暖眼眶泛红,“是我资质平庸,比不上堂姐聪慧出眾。”
    谢怀瑾轻轻摸了摸花袭暖的发顶,“你很好,不必妄自菲薄。你只是太过良善不愿与人相爭,並非不如旁人。”
    “可这世间从来都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太过安分守己只会被人肆意碾压。”
    几句话哄得花袭暖心花怒放,而且刚才亲昵地摸头髮的举动更是让花袭暖心神荡漾。
    她从前只远远仰望过六王爷,觉得这位王爷高不可攀,却从未想过他竟会这般温柔。
    花袭暖抬头看向谢怀瑾的眼神多了几分爱慕。
    见她情绪鬆动,谢怀瑾话锋一转,“你若是一直这般退让隱忍,往后日子里花闻声只会越来越风光,你永远只能活在她的影子底下。”
    花袭暖闻言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追问:“王爷,那我该怎么办?”
    谢怀瑾垂眸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无妨。”
    “本王可以帮你。”
    “本王有法子让花闻声跌下神坛,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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