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钟氏被这样戳破心思,更是几乎恼羞成怒,张口还要说更难听的话。
    花闻声却没给她这个机会,转头看向柳氏说道:“二婶婶,这件事情委屈了我一个人不要紧的。可是若是被別人知道了表妹私自留下男人的贴身物品,堂妹议亲怎么办?”
    “或许娘说得对,这些委屈就该我一个人受著。我不该翻出来说,耽误了堂妹的前程。只是……这件事情越是遮掩,隨著时间流走或许闹得越大。二婶婶,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说到这里,花闻声捂著脸竟然轻轻啜泣起来。
    可是柳氏听明白了,就算是这件事情现在没闹出来,將来也会闹出来,说不定会闹得更大。
    现在钟宝釵只是私藏了男子的贴身衣物,以后呢?说不出钟宝釵和裴昭阳会直接弄出个孩子来!
    她隨后想到了花袭暖的由来,不就是这样吗?只是花袭暖的身份被死死捂住了,要是钟宝釵也暗结珠胎,能保证瞒得住吗?
    若是到时候被发现侯府的表小姐未婚生子,他整个侯府女眷就都该去投江自尽了!
    想到这里,柳氏打了一个寒战,对著钟氏说道:“嫂嫂!你就算是心疼侄女,也不该置我们侯府的其他小姐的前程於不顾啊!要我说这等祸害,还是早早送回去江南钟家的好。”
    花袭暖此时心里也恨得要死,钟宝釵这个小贱人平日里装得多么清高,实际上和男人不清不楚的。
    钟宝釵自己自甘下贱,还想连累她日后的姻亲!
    花袭暖恨恨地说道:“我娘说得没错,留著钟宝釵在侯府里,万一別人往外传閒话,旁人又分不清是哪位花家姑娘不守规矩。岂不是连我也要被连累地沾上污名?平白的耽误我说亲。”
    “依我看,还是直接把她送回江南钟家最好。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连累我们正经姑娘嫁不出去吧?”
    钟宝釵嚇得脸色惨白,若是真的要她会江南钟家,她不如去死!
    过惯了和侯府小姐一样的生活,京城处处都是达官显贵之女和她结交。在这里生活了三四年,再回到江南钟家做一个商户女她怎么能甘心?
    钟宝釵扑进钟氏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姑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江南!”
    钟氏双目通红看著二房的母女,嘶吼道:“你们给我死了这条心,宝儿是我的娘家人,不能任由你们这么作践!想踩在我们大房头顶上,你们做梦去吧!”
    花袭暖也急了,直接对著老夫人哭道:“祖母,您倒是说句话啊!把她留下,我以后还怎么说亲?”
    钟氏拼命护著钟宝釵,和眾人吵作一团。
    老夫人冷眼看著钟氏不顾一切的模样,甚至钟氏豁出去亲生女儿花闻声的声誉、豁出整个侯府的名声也要保护钟宝釵的疯癲样子,心底的疑虑再次升腾起来。
    当年钟氏回江南探亲数个月,也正是钟宝釵出生的那段时间。听婆子说探亲那段日子,钟氏好几个月闭门不出,这与探亲的说法本就不相符合。
    而现在钟氏保护钟宝釵的姿態太诡异了,这不是姑母对侄女的態度。
    老夫人闭了闭眼睛,难不成钟宝釵真的是钟氏的孩子?
    可是上一次老夫人升起这个疑虑的时候便已经將这个想法否决,因为当时的钟家能贴身靠近钟氏的男丁只有钟氏的哥哥钟庆,这是不可能的。
    钟宝釵的亲娘又確实是难產死的。
    老夫人一时想不出缘由,只是看著钟氏状若疯癲的样子怒上心头,呵斥一声:“给我闭嘴!”
    两帮正在爭吵的人住了口。
    这时院子外传来马蹄声,下人匆匆来稟报:“管家回来了,宰相公子和裴宰相一起来的。”
    钟氏浑身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刚花闻声是故意挑拨二房的母女来和她爭吵,而她只顾著爭吵完全忘记了时间。
    钟氏根本没注意到马车已经回来了,现在就连最后一点去找替死鬼的时间都没有了!
    已经是深更半夜,裴宰相亲自带著裴昭阳登门永寧侯府,足以看出阵仗极大。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裴宰相身上,张了张嘴还未说出口便被裴宰相抢先一步打断。
    他看著花闻声,呵斥道:“小小年纪便心胸狭隘、行事张扬。这一点小事闹得两府都不得安生,这版性子实在是失礼无状。”
    眼见裴宰相进门便给了花闻声一个下马威,钟氏暗暗鬆了一口气。
    裴宰相为了保全两家的姻亲关係、为了保全裴家的脸面,一定会强行压下丑闻,並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花闻声头上,指责她大惊小怪。
    可是面对裴宰相的指责,花闻声没有怯懦,反而抬手指著地上的那个小布包说道:“相爷先別著急训斥我,看看这是什么。”
    裴昭阳的实现隨著花闻声的手指往地上看去,只一眼就骇得肝胆俱裂。
    这不就是他的贴身衣物吗!
    有一次他和钟宝釵翻云覆雨之后落在了钟宝釵这里,裴昭阳也没有太多在意,他篤定钟宝釵早就销毁了。
    毕竟正常人是不可能留著这么要命的证据的,一旦被人发现那不就直接坐实了偷情的实事。
    可裴昭阳没想到钟宝釵非但没有处理掉,反而是私藏了起来留作纪念!
    裴昭阳实现慌乱地看向了钟宝釵,却见钟宝釵早已嚇得浑身发抖,面如菜色,嚇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裴宰相见了这个证据,脸色黑下来,但是他不愧是混跡官场多年的老狐狸,开口便是强词夺理:“不过是寻常的汗巾子和男人的褻裤,怎么能证明是我儿的?”
    花闻声早就料到裴宰相会打死都不承认,但是她现在非往昔可比。花闻声自从长官家事以来,自然知道高门大户里为了防止鸡鸣狗盗的事情发生,发放衣物都是会经过库房的,也一定会在帐本上留下记录。
    “相爷,是不是裴哥哥的,查一查宰相府的帐本不就知道了?这些贴身的衣裳发放下去,肯定会经过库房。”
    裴宰相脸色一变,没想到花闻声年纪轻轻的会知道这些管家的事情。本以为花闻声好糊弄,草草了事便也算了,可是事情却变得难处理起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