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剧组，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连刚才还在调度群演的马涛，都张著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直到那架黑色空天战机缓缓下降，底部那圈幽蓝色光芒一点点暗下去。
咔。
机身稳稳落在甲板上。
没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没有发动机轰鸣。
甚至没有传统战机降落时该有的气流衝击。
它就像一片黑色羽毛，轻轻落了下来。
然后静止。
全场死寂。
三秒后。
不知道哪个场务憋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我的刀盾！！！”
这几个字像是打开了开关。
整个现场瞬间炸了。
“妈呀！这什么东西？”
“战斗机？！”
“不对啊，军方刚走啊！”
“这是军方又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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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刚才不是说误会解除了吗？”
“林导，你还说没合作？这都把战斗机开来了！”
“这玩意儿……不会是最新六代机吧？”
“你家六代机长这样啊？没有尾喷，没有进气道，垂直降落？”
“它刚才是从天上直接飘下来的吧？！”
“飘你妹！那是悬停！悬停懂不懂？”
有几个平时喜欢军事的工作人员已经快疯了。
他们围在远处，死死盯著那架黑色空天战机。
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正常战斗机不是这个样子。
哪怕是网上那些所谓六代机概念图，也基本逃不出机翼、进气道、尾喷、弹仓这些结构。
可眼前这架东西不一样。
它的外形更像一块锋利的黑色菱形金属。
机身线条乾净到近乎科幻。
没有传统尾焰口。
底部嵌著几道环形结构。
落下时那道幽蓝色光芒，就从那些环形结构中亮起。
它不像靠空气升力飞行。
也不像靠发动机喷气推进。
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托住了。
马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林川。
“林导。”
“你解释一下。”
林川也想让人给自己解释一下。
他表面上还算冷静，心里已经炸了。
“系统。”
“这玩意儿怎么回事？”
“它不是去採集什么云层素材了吗？”
“它为什么回来了？”
【空天战机云层追逐素材採集完成。】
【当前进入辅助拍摄待命状態。】
林川眼皮狂跳。
“我问的是，它怎么会自己飞？”
【该设备为空天战机影视级道具。】
“你管这叫道具？”
【请宿主放心，该道具不会威胁宿主及剧组人员安全。】
林川一听这句话，心更凉了。
又来了。
又是这套话术。
只要系统说“不会威胁安全”，那八成就说明这玩意儿已经不太安全了。
马涛见林川不说话，又凑近了一步。
“林导？”
“这到底是什么？”
陈烁、许晚、苏眠、韩舟，甚至周嵐也都看著他。
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复杂。
震惊。
怀疑。
恐惧。
还有一点点莫名的兴奋。
毕竟这东西太帅了。
帅到让人明知道不对劲，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林川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必须稳住。
他要是慌了，全剧组都得炸。
“都別大惊小怪。”
林川抬手压了压。
“这是道具。”
眾人：“……”
马涛嘴角抽了一下。
“林导。”
“你现在说这两个字，我有点过敏。”
林川面不改色。
“准確来说，是遥控战机道具。”
“就跟咱们前面那些装甲车一样。”
“表面看著挺唬人，其实里面都是遥控结构。”
“装甲车能遥控开，这战机为什么不能遥控飞？”
马涛眨了眨眼。
“因为它是战机。”
林川：“呃......你別拆台行不？”
林川继续硬著头皮说道：
“你们不要用传统认知去看资方的道具水平。”
“资方有钱。”
“做一个能短距离飞行、垂直降落的遥控模型，很难理解吗？”
有个道具组小伙子弱弱举手。
“林导。”
“如果它真是模型。”
“那这个比例是不是……有点大？”
林川看了他一眼。
“大比例模型。”
马涛：“……”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刚才解释空天母舰也是这个思路。
不过眾人想了想，又觉得林川说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前面的装甲车確实是遥控道具。
武器也是灯效模型。
空天母舰刚刚军方都检查过了，確实只是空壳子。
那这架战机……
也许真是更高级一点的遥控飞机？
毕竟如果它是真的，那就太离谱了。
一个短剧剧组，怎么可能真弄来一架战斗机？
更別说这种明显不像现役型號的东西。
马涛摸著下巴，开始自我说服。
“遥控战机……”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现在模型航模圈確实挺卷的。”
“而且咱们这资方有钱。”
“特別有钱。”
林川立刻点头。
“对。”
“就是这个道理。”
“大家放轻鬆。”
“我特意安排它飞回来，就是给你们一个惊喜。”
“毕竟最后几场戏了，提提士气。”
苏眠小声道：
“林导。”
“这个惊喜有点嚇人。”
韩舟盯著空天战机，眼神发亮。
“这玩意儿要是真能拍进去。”
“我这个尸王死得不冤。”
眾人被他一句话逗笑，现场气氛稍微鬆了一点。
可马涛还是不死心。
他绕著战机走了两圈，忽然招呼道：
“拿梯子来。”
林川顿时警惕。
“你干嘛？”
马涛理直气壮。
“看看驾驶舱啊。”
“你说是道具，那我看看不过分吧？”
林川硬著头皮道：
“隨便看。”
很快，道具组搬来一架梯子。
马涛爬上去，小心翼翼趴在空天战机驾驶舱边缘往里看。
这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下面的人等了几秒。
“马导？”
“里面啥样？”
马涛没回答。
他又把头往里探了探，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果然，下一秒，马涛僵硬地转过头。
“林导。”
“你確定这玩意儿是道具？”
眾人一听这话，全围了上来。
几个道具组成员也架著梯子爬上去看。
然后一个个都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