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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淮洲把霍盛和贺卓的房卡留在了前台。
    梵音看一眼他手里仅剩的那张房卡,没说话,水眸收敛,神情清冷,转身迈步。
    梵音前脚提步,纪淮洲后脚跟上。
    电梯里,两人默契沉默。
    等到电梯门打开,两人换了位置,纪淮洲走在前,梵音走在后。
    梵音揣在兜里的手机震动。
    她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再次抬眼,看著纪淮洲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两人第一次开房时的场景。
    那会儿她太小了。
    脸皮也薄。
    两人不是兴致大起出来开房。
    是梵音去他打工的地方找他。
    太晚了,末班车都没了,打车比开房贵,这才开了房。
    她至今都能想起那天的场景,她怯生生走在他身后,一张脸窘迫得通红,眼神不敢乱看,只盯著纪淮洲留著寸头的后脑勺。
    纪淮洲回头,难得看她这副怯懦样,没吭声,却伸出一只手让她牵。
    看著那只手,梵音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
    又急又羞地牵上。
    梵音神情恍惚,陷入回忆。
    身前,纪淮洲已经捏著房卡刷开了门。
    隨著房门打开,纪淮洲迈步进门,下一秒,一只大手从门內伸出,扣住梵音手臂,將人一把拽进了房內。
    房卡没插入取电槽。
    房间內黑漆漆一片。
    人一旦视觉受到影响,其他感官就会无限被放大。
    就比如此刻,房间內炙热的呼吸声就特別明显。
    纪淮洲低头,额头抵上梵音的额头,一双锐利的眸子锁著她不放。
    梵音呼吸轻浅,细腰贴向身后墙壁。
    两人就这样站了许久。
    久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是两尊雕塑。
    忽地,纪淮洲靠近几分,吻上梵音红唇。
    很自然又缠绵的吻。
    没有刻意。
    水到渠成。
    一吻结束,纪淮洲嗓音低哑,“音宝儿,这么多年不见,你不抱抱我吗?”
    纪淮洲话落,梵音心里一悸,险些红了眼眶。
    从两人重逢到现在。
    两人之间有剑拔弩张,有曖昧拉扯。
    独独没有此刻这一种。
    遵从本心,放下身段,明明思念如同泄洪,再也克制不住,却又咬牙强忍克制。
    最后只化成一句:音宝儿,这么多年不见,你不抱抱我吗?
    纪淮洲话落,梵音没说话也没动。
    半晌,纪淮洲在夜幕里轻嘆口气,伸手將人抱进怀里。
    房间光线很暗。
    以致於纪淮洲没能发现梵音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两人相拥著站了好一会儿,就在纪淮洲以为梵音妥协,两人算是和好时,梵音头一偏,红唇靠近他耳边说,“纪淮洲,你是不是忘了,我有男朋友。”
    纪淮洲闻言,眸子里那点浓情蜜意散了个乾净,突地一笑,舌尖抵过一侧脸颊,转头看向梵音嘴硬,“没忘。”
    说罢,纪淮洲顿了几秒,又嗓音压低,玩味儿道,“挺刺激。”
    这一晚,纪淮洲在酒店外抽了大半宿的烟,睡在了车里。
    霍盛下楼买烟的时候瞧见了,站在车窗前轻敲了两下,似笑非笑道,“要不你今晚跟兄弟我凑合凑合?”
    纪淮洲隔著车窗瞥霍盛,连车窗都懒得降。
    他不吭声,霍盛也不恼,拆开新买的烟盒点燃一根,靠著车门戏謔,“老纪,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纪淮洲正闹心,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见状,霍盛越发来了兴趣,“说实话,你跟梵老师两个人都挺有意思,一个脾气臭,一个性子冷,我实在想不出,你们俩当初是怎么摩擦出爱情火花的。”
    纪淮洲哑声,“滚回去睡觉。”
    霍盛,“行,我回去睡觉,不打扰你清修。”
    次日。
    这一晚,除了霍盛,没一个人睡得踏实。
    吃早饭的时候,贺卓见纪淮洲从车里下来,心疼坏了,把人拉到角落说悄悄话,“纪哥,你別死要面子硬撑,我有钱,我给你转点……”
    纪淮洲斜他一眼,阔步离开。
    贺卓,“……”
    吃过早饭,几人前往监狱。
    纪淮洲、霍盛和贺卓留在车里,梵音带著苏母去见苏月。
    看到苏母的剎那,苏月就怒了。
    尤其是苏母旁边还站著梵音。
    让她越发怒火中烧。
    苏月对梵音怒目而视,“是你带我妈来的!!是不是!!”
    梵音红唇提提,没什么表情,“是。”
    苏月情绪激动,“你凭什么带我妈来这里!!”
    梵音平静说,“你骗贺卓房子不还,还理直气壮,我觉得这件事不像一个正常成年人所为,对於智力有缺陷的成年人,我认为理应通知家属。”
    梵音这番话没一个脏字,却句句难听。
    苏月冲向挡在两人之间的防护玻璃,“梵音,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替贺卓要房子,那房子是他送我的婚房……”
    梵音打断她,“是贺卓送你跟祈康的婚房?”
    提到祈康,苏月表情凝固,行为也僵住。
    梵音没太多时间跟苏月耗,这里是监狱,有探视时间,她直截了当、简言洁语说,“苏月,祈康不喜欢你,跟你只是玩玩,以你的身份条件,嫁不了他,你如今入狱这么久,他来看过你一眼吗?”
    苏月,“梵音!!”
    梵音,“你不用恼,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对你情深义重的人,你糟蹋他真心,视如草芥,跟你隨便玩玩的人,你明明心知肚明真相是什么样,却因为不甘心作祟,没底线没下限地付出一切,想换一个浪子回头……”
    苏月,“……”
    把该说的话说完,梵音就起身走了。
    留下苏母和苏月沟通。
    十多分钟后,苏母红著一双眼从监狱出来,看到梵音,神色满是愧疚上前,“梵小姐,月月说让你们找律师办理过户,她同意把房子还给贺卓。”
    梵音,“嗯。”
    苏母哽咽,“梵小姐,对不起。”
    梵音,“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房子这件事跟我无关,你应该道歉的人是贺卓,至於绑架的事,我不会原谅。”
    苏母羞愧低头,“梵小姐,待会儿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我知道在哪里坐大巴,就不劳烦你了……”
    梵音,“好。”
    梵音给苏母打了辆计程车,告诉地址,又提前付了车钱。
    目送计程车离开,梵音转身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车。
    车內坐著的三个男人透过车窗看她。
    贺卓,“纪哥,霍哥,你们说梵老师搞定没?”
    霍盛不说话,伸腿踹了踹纪淮洲的座椅靠背,意味深长道,“老纪,梵老师是你妹妹,你比我们了解她,你说梵老师搞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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