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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盛话落,盯著纪淮洲稜角锋利的侧脸看。
    想要发现点蛛丝马跡。
    纪淮洲镇定自若,散漫收回目光,把手里矿泉水瓶放下,摸了根烟叼在嘴前,要笑不笑,“是吗?”
    纪淮洲表现太淡定。
    反倒显得不正常。
    谁家兄妹能受得了这种编排。
    尤其是纪淮洲这种直男。
    霍盛藏在心里那点不对劲破土萌芽,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眸子猛地一紧,“槽,纪淮洲你特么不会……”
    纪淮洲下降车窗,微微仰头,往外吐烟圈,“怎么了?是喜欢。”
    霍盛脑袋嗡的一下,像被雷劈了一样。
    纪淮洲抻了抻长腿,继续慵懒道,“我们俩在一起过。”
    霍盛,“!!”
    说到这儿,纪淮洲薄唇一勾,又说,“她甩了我。”
    霍盛,“!!”
    院子里,梵音和贺卓进门,一股子难闻的异味往两人鼻子里钻。
    梵音拧眉没动,贺卓下意识抬手半握拳抵在鼻子前。
    刚刚跑进来的男孩从里屋拉出来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女性,看样子年龄起码有六十开外。
    女人看到梵音和贺卓,眼里满是警惕,“你们俩是月月的朋友?”
    贺卓没见过苏月父母。
    这些年来,他多次想来一趟,都被苏月以各种理由拒绝。
    他以为她是担心两人走不到最后。
    现在想想,大概是她压根就没想过跟他有以后。
    女人话毕,见梵音和贺卓都不说话,捏紧面前小男孩儿的手,预感到了什么,“月月不是已经被判刑了吗?还,还有什么事?”
    女人身形消瘦,脸上皱纹明显,牵男孩的手也粗糙得厉害。
    贺卓看在眼里,突然有些於心不忍,“梵老师……”
    梵音淡声打断他的话,“您问哪件?”
    哪件?
    不止一件。
    女人本就消瘦的身形晃了晃,“有几件?”
    梵音说,“不少。”
    女人身子没撑住,砰的一声跌靠向身后墙壁。
    小男孩儿见状,忙不迭上前扶人。
    女人攥紧男孩儿的手,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直身子,“我想知道月月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
    梵音,“她找人绑架我,意图谋杀。”
    女人咬下唇,乾裂的嘴被她要出血,半天没说上话。
    这件事女人知道,警方有通知。
    只是没想到受害者会找上门。
    站在女人身边的男孩闻言低下头,因为羞愧,脸颊和耳朵通红。
    梵音说完,故意停顿了会儿,给了两人约莫半分钟缓衝时间。
    等到两人缓衝差不多了,又说,“阿姨,我身边这位,您认识吗?”
    女人看看贺卓,缓慢摇头,“不认识。”
    梵音点点头,有了学校宿舍的前车之鑑,意料之中,“他是苏月男朋友,名字叫贺卓。”
    女人瞪大眼,“他……”
    小男孩儿忍不住抬头低吼插话,“你胡说!!我姐姐的男朋友我们见过!!叫祁康……”
    听到男孩的话,贺卓一个箭步上前,因为激动,表情有些失控,“你说什么?”
    男孩被贺卓的样子嚇一跳,往女人身后躲。
    见状,梵音一把拉住贺卓手臂,继续说,“苏月上个月买了套房子,家里人知道吗?钱是贺卓付的,有付款记录。”
    贺卓被梵音这么一拽,理智恢復些,方才那点同情心被小男孩儿的话砸得稀巴烂,脑袋低了低,红著眼说,“我每个月都会转两千块到叔叔帐户,也有转帐记录。”
    男孩语塞哑言,原本就涨红的一张脸越发红。
    女人也被贺卓的话钉在原地,一双眼很快蓄满了泪水。
    看著眼前手足无措又满是愧疚的女人,梵音表情淡淡,不为所动,“我今天来的原因很简单,贺卓之所以给苏月买这套房,是为了结婚,如今两人的婚结不成了,这套房希望能退还。”
    女人,“我……”
    梵音打断她,“如果不还,那我们只能天天守在这里了。”
    女人焦急害怕,担心梵音和贺卓真在这里住下,村子就这么大,人言可畏,“还,应该还的,我,我能不能见见月月?”
    梵音,“可以。”
    目的达到,梵音没有多说废话,“明天吧,我安排,你现在安顿下家里,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去门口车里等你。”
    女人抹眼泪,“好,我,我马上出来。”
    从院子里出来上车后,贺卓耸拉著脑袋靠坐在座椅里,蔫不拉几,犹如霜打了的茄子。
    霍盛见状,小声询问,“怎么?不顺利?”
    贺卓摇头。
    霍盛好奇,“那是?”
    既然顺利,还有什么不痛快的。
    贺卓始终不说话,梵音伸手拿放在中控置物架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挑唇说,“苏月除了贺卓外,还有一个男朋友,叫祈康。”
    霍盛,“槽!!”
    贺卓和苏月不是大学就在一起了吗?
    贺卓还是为了苏月才去的扎兰。
    这个祈康是哪根葱?
    从哪里冒出来的?
    霍盛刚听说了纪淮洲和梵音的事,这会儿又知道了苏月的瓜,一时间觉得自己活得可真『纯洁』。
    他还搞暗恋。
    谁有他纯。
    他99999纯。
    霍盛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车窗外忽然闪现一道黑影。
    他嚇了一跳,蹭地一下,险些跳到贺卓腿上。
    把贺卓撞得一个踉蹌。
    梵音,“是苏月的妈妈。”
    待看清来人,霍盛抬手囫圇拍了两下胸口。
    苏母不会开车门,纪淮洲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下车帮忙开门。
    纪淮洲人高马大,还冷著一张脸,苏母紧张哆嗦,被嚇得不轻。
    梵音降下车窗跟对方说话,“纪淮洲,我哥,扎兰护林队的人。”
    有正当身份,有正当职业。
    不是坏人。
    听到梵音的话,苏母冲纪淮洲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弯腰上了车。
    车门关上,梵音开车。
    车开出一段路,梵音看一眼內视镜里的苏母说,“阿姨,那个祈康的联繫方式,你有吗?”
    苏母將唇抿成一条直线,“有。”
    梵音,“麻烦您跟我说一下。”
    苏母,“姑娘……”
    苏母欲言又止。
    担心再惹出什么乱子。
    梵音,“阿姨,我只是想验证一些事。”
    一个车上五个人。
    除了苏母外,都是自己人。
    苏母如坐针毡,不敢反抗。
    苏母从兜里掏出一个老年机,翻找到祈康的手机號告诉梵音。
    梵音掏出手机,纤细指尖划过屏幕,一个拋物线丟给了纪淮洲。
    纪淮洲大手稳稳接住,心领神会,输入號码,按下拨通。
    彩铃响了会儿,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灯红酒绿的嘈杂声,“喂,哪位?”
    梵音,“我是苏月表妹。”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破口大骂,“苏你妈b,少给老子打电话,想让我救那个贱人是吧?做梦!!”
    梵音面不改色,语调平稳,“你们俩不是真爱吗?”
    对方嗤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真爱?我就是玩玩她而已,少特么把她入狱的事栽赃到我身上,
    我是告诉她,让她骗套房子就跟她结婚,可我没让她绑架那个叫什么音的,她真是又蠢又贱,那会儿我跟她说让她勾引贺卓那个舔狗的队长,让她拍他们三人行的视频给我,那个蠢货也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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