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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音细腰嵌进沙发里,纤细指尖抵著屏幕摩挲。
    半晌,她红唇衔了根烟。
    贝齿把菸蒂咬扁,又用舌尖缠绕著若有似无勾勒。
    直到把菸蒂打湿。
    她指尖在屏幕上打字:纪淮洲,你底线呢?
    纪淮洲:我不做三。
    梵音:嗯?
    纪淮洲:梵总不是有钱吗?我收钱。
    梵音:mai啊?
    纪淮洲此刻正坐在院子里抽菸。
    看到梵音这条信息,长腿踩在对面石凳上,知道自己又被她拿捏住了软肋,气笑:梵总买吗?
    梵音:验验货。
    纪淮洲盯著屏幕,眸色暗了暗,喉结翻滚:怎么验?
    梵音高高在上又黏黏糊糊拉丝打字:你说呢?
    纪淮洲发语音,声音哑的不像话,“音宝儿,你说怎么验?”
    梵音:……
    这条信息后,梵音没再回。
    人走进浴室,红唇间还燃著的半根香菸被淋浴打湿熄灭。
    纪淮洲那个狗东西。
    真是越来越sao了。
    次日。
    梵音清早起床下楼吃早餐。
    简单洗漱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昨晚纪淮洲给她发了张照片。
    他在浴室里的照片。
    穿戴整齐,却全身都被打湿。
    黑色半袖贴在身上,宽肩窄腰,纹理结实的薄肌。
    往下,工装裤的风景也是一览无余。
    梵音水眸盪了盪,抬眼时,与平日里无异。
    竇苒一早就在楼下餐厅等她。
    有了昨晚的把酒言欢、推心置腹,两人关係亲近不少。
    竇苒按照她在公司的习惯,给她接了杯豆浆,又给她拿了两块麵包片。
    梵音落坐,浅笑看她,“酒醒了?”
    竇苒脸有些红,不自然问,“梵总,我昨晚酒后没失態吧?”
    梵音最擅长让別人尷尬,“你说要给乔圆找七个帅哥陪著她,再找一个老中医给她调理身体。”
    竇苒脸涨红,“有,有吗?”
    梵音一本正经,“有。”
    竇苒闻言埋头吃早餐,全程没敢抬头。
    太尷尬了。
    跟她平日里寡言少语又小心谨慎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果然,酒后会失態。
    吃完早餐,梵音擦拭嘴角起身,竇苒紧隨其后,“梵总,您来海城……”
    梵音说,“看病。”
    竇苒知道梵音请假的理由。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藉口。
    这会儿听到梵音这么说,想法有些动摇,“您家里人生病了吗?”
    梵音坦坦荡荡回看她,“不是,是我。”
    竇苒,“您……”
    不等竇苒把话说完,梵音打的车抵达停在了酒店门口。
    梵音迈步上车,竇苒机灵去了另一侧。
    目的地是当地肿瘤医院。
    路上,竇苒压低声音问梵音,“梵总,乔圆到底有没有泄露疫苗配方数据……”
    梵音给予肯定答案,“没有。”
    竇苒因为问这个问题攥紧的手倏地鬆开,鬆一口气。
    她就知道,乔圆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她认识的乔圆,坦荡率真,怎么可能会做这种齷齪事。
    梵音,“竇苒,这条路不好走,你想好。”
    竇苒眼神坚定,“我已经想好了。”
    梵音靠在座椅里闭眼,唇角勾了勾。
    真好。
    乔圆,你有一个好朋友。
    愿意为了你的一个清白,不惜搭上她的一切。
    车抵达肿瘤医院,是在四十分钟后。
    梵音和竇苒一左一右下车。
    从车上下来,梵音果真去按部就班排队掛號。
    竇苒懵了几秒,跟在梵音身侧,“梵总,您身体哪里不舒服……”
    梵音,“老毛病。”
    梵音掛的乳腺外科。
    掛完號后,她却没急著去看病。
    而是带著竇苒走到医院贴有楼层分布图的地方停留了会儿。
    最后乘电梯上了九楼。
    胸外科。
    竇苒不明所以,却没多问。
    医院人满为患
    电梯里几乎挤的没落脚地方。
    好不容易等到下电梯,才能得空喘口气,呼吸点新鲜空气。
    下电梯后,梵音脚步没停留,在楼道里晃荡。
    竇苒紧跟著她,一头雾水。
    就在竇苒控制不住想要开口问点什么时,楼道一头突然有人喊语气诧异的喊梵音,“梵总。”
    梵音手捏掛號单,撩眼皮的一瞬,眼底也满是诧异,“董总。”
    董弘毅一身休閒装,脸上难掩倦態,两鬢白髮明显,“梵总怎么会在这儿?”
    梵音拿起手里掛號单,“看病。”
    董弘毅,“这里可是……”
    说著说著,董弘毅反应过来什么,嘆口气,顿了顿,又不死心似的试探问,“是你?”
    梵音,“嗯。”
    来肿瘤医院看病。
    看什么病,可想而知。
    董弘毅今年五十出头,跟梵音算是忘年交,平日里分寸感十足,这会儿忍不住伸手在她手臂上拍了两下,心疼、惋惜又於心不忍,“什么时候的事?”
    梵音说,“有一段时间了。”
    董弘毅问,“在京都的时候查出来的?”
    梵音应声,“嗯。”
    董弘毅又道,“那游总……”
    梵音坦然说,“分手很久了。”
    董弘毅,“……”
    两人閒话家常,董弘毅毫不设防,梵音诱他入局。
    梵音明知故问,“董总怎么在这儿?”
    董弘毅满面愁容,“是我儿子……”
    梵音,“小泽怎么了?”
    董弘毅说,“肺癌。”
    哪怕早有准备,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梵音还是难受了一瞬,再开口,声音都不似刚才那般淡然,“早期还是?”
    董弘毅摇摇头,“晚期,化疗已经停止了,目前还没找到更合適的治疗方案,主治医生提议让参与临床试验,但是我怕……”
    说到这儿,往日雷厉风行的男人不由得哽咽。
    怕自家儿子多遭罪还活不下来。
    没有这方面经验,不知道那些临床药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怕自家儿子被当做小白鼠。
    怕得太多……
    梵音不擅长安慰人,没多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董弘毅。
    这笔钱是她来之前就提前准备好的。
    不多。
    十万块。
    是打感情牌,也是聊表心意。
    见梵音递银行卡过来,董弘毅忙推搡拒绝,“不行不行,这我不能收,我现在根本没能力还你,况且,你看病也需要钱……”
    梵音手腕灵活转变方向,把银行卡强行塞进董弘毅兜里,临別前她故意说,“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不然,你不可能帮游钟做那些事。”
    董弘毅闻言,整个人僵住。
    梵音,“回见。”
    董弘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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