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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惜眼睛其实挺毒。
    开饭店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样的没见过。
    基本一搭眼,就能猜对个七七八八。
    多年经验再加上女人第六感,她总觉得梵音和纪淮洲之间有点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一时间又说不清。
    因为他们俩之间也没什么曖昧拉扯。
    相反,挺退避三舍的。
    但他们俩之间又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屏障。
    只要两人往那儿一站,就自动屏蔽隔绝了其他人。
    奇怪。
    太奇怪了。
    阳惜盯著梵音看,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跡。
    可惜,梵音演技太好,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又转头看纪淮洲。
    谁知,她刚一转头,恰好抓包了正看向这边的霍盛。
    两人对视,大眼瞪小眼。
    阳惜眼神从平静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
    霍盛的眼神则从慌张到诧异,再到迷茫。
    阳惜回头,神神秘秘对梵音说,“我知道了。”
    梵音正低著头回信息,闻言抬眼,好奇问,“你知道什么了?”
    阳惜小声道,“霍盛看上你了,是不是?”
    梵音挑眉,“?”
    阳惜,“然后你没同意。”
    梵音,“??”
    阳惜,“纪淮洲还真是双標,我瞧上他,他瞧不上我,觉得无所谓,他兄弟瞧上你,你瞧不上他兄弟,他就对你有意见。”
    梵音,“……”
    阳惜话落,又转头看了看纪淮洲,又回头看了看梵音,自言自语,“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梵音抿唇,靠近阳惜,“要不要跟后厨说一声,我们这桌的菜少放盐?”
    阳惜狐疑,“怎么?”
    梵音一本正经,“我觉得你有点閒(咸)。”
    梵音说完,阳惜怔了一秒,隨即笑出声,“音音,你这张嘴真毒。”
    梵音眼底也含笑,“比起某人,还差点。”
    阳惜,“谁?”
    梵音,“没谁。”
    梵音和阳惜在这边把酒言欢,纪淮洲那边也没消停。
    眼看贺卓订婚日子將近,一群大老爷们討论该送他点什么新婚贺礼。
    其中一个小年轻说,“听说两人先回苏月家里那边摆酒席,然后再去卓哥家里那边摆第二场,最后回咱们这儿摆第三场。”
    霍盛眼神闪烁,刚才的对视还没缓过劲来,心有余悸接话,“对,是这个流程。”
    小年轻,“得花不少钱。”
    说罢,小年轻问纪淮洲,“纪哥,我们隨礼多少合適?要不要再给搞点什么新婚贺礼?”
    纪淮洲,“我隨礼五千,至於新婚贺礼,你们看著搞。”
    小年轻哭丧著脸,“这么多?”
    霍盛伸手打对方脑袋,“你们一千就行,纪哥能一样吗?”
    小年轻嘿嘿笑,“嚇死我了。”
    小年轻还在絮叨,纪淮洲头一偏,看向梵音。
    他这个位置,只能看到梵音的背影。
    一段时间不见,她好像又瘦了些。
    天气渐冷,她身上穿了条米色针织长裙。
    修身款,凹凸有致包裹在她身上。
    纪淮洲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仿佛没事人一样喝酒。
    一口酒入喉,他喉结滚了滚。
    白眼狼,自从搬走之后,就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过。
    今天是周末,梵音跟阳惜放开了喝。
    喝到凌晨两点,饭店里已经没了人,两人才恋恋不捨收尾。
    太投缘。
    隨便一点什么话题,两人都能聊半天。
    从两人的谈话中,梵音得知,阳惜最近对纪淮洲好感锐减。
    倒不是纪淮洲做了什么下头的事。
    主要是纪淮洲那个人油盐不进。
    不管她怎么勾引,他都无动於衷。
    临离別前,阳惜挽著梵音的手臂小声嘀咕,“你说,纪淮洲会不会是真的不行?”
    梵音一脸淡定,丝毫没有要为纪淮洲说话的意思,“不好说。”
    阳惜惊讶,“不会吧?”
    梵音神色如常,“有时候,越是看起来身强体壮的人,那方面越是弱不禁风。”
    弱不禁风这个词。
    在这一刻特別形象生动。
    阳惜脑子里马上就有了画面,“真要是这样,那我就彻底死心了,我不是能谈得了柏拉图式恋爱的人。”
    阳惜话落,梵音跟她挥手道別。
    阳惜饭店是三层设计,一楼是饭店,二楼是住宿,地下一层堆放各种杂物。
    目送梵音离开,阳惜转身回饭店。
    梵音今晚喝了酒,只能走著回宿舍。
    老实说,挺远的。
    阳惜原本想找人送她,或者留她住一晚,都被梵音拒绝了。
    前者,她怕给別人添麻烦,后者,她有认床的习惯,换了地方,会睡不安稳。
    夜路安静,只有偶尔几个人行道过。
    在走到某一个巷子拐角处时,梵音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沉稳又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不等她回头看清来人,就被对方一把推进巷子里,隨后抵在了墙壁上。
    下一秒,细腰被掐住,下頜被捏起,带著酒意的热气扑洒在她耳边,“我不行?”
    其实在高大男人贴过来的那刻,梵音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熟悉的浓烈菸草味儿太明显。
    梵音今晚也喝了不少,耳朵敏感,白皙脖颈染上一抹红。
    好在这个巷子里漆黑一片,没人能看得清她的异样。
    梵音呼吸清浅,“纪淮洲。”
    纪淮洲压著她不说话,薄唇贴在她耳边,灼热的呼吸烫得她战慄。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会儿。
    许久,纪淮洲忽然薄唇一动,从梵音耳垂到她脖颈,落下一串密密麻麻的吻……
    梵音几乎是一瞬间就僵了身子。
    两人这段时间虽然一直都有提及这种事。
    但是在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会手足无措。
    见她身子僵硬,还带著微微颤抖,纪淮洲停止了这个吻,把脸埋进她颈间,好一会儿,沙哑著嗓音说,“梵音,反正都这样了,我们俩纠缠不休得了……”
    梵音呼吸发紧,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
    听不到她的回应,纪淮洲苦笑一声,落在她下頜的那只手下垂,把她的手攥紧掌心,“梵音,要我说,你就不该来这里,更不该出现在我眼前,你看,你一出现,我就想、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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