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一个头接一个头磕在地上,磕得地面『砰砰』直响。
紧接著,是他恐惧颤抖的声音,“张,张哥,您,您別嚇唬我,我,我不禁嚇……”
瘸子张坏笑,“谁说我嚇唬你了?我认真的。”
赵坤,“张哥,別,別,您放过我,我,我可以给您钱,给您很多钱……”
瘸子张脸上笑意更深,“我要你钱干嘛?”
说著,瘸子张站起身,回手从身后保鏢手里接过一根铁棍。
瘸子张惯会虚张声势,看著已经嚇破胆的赵坤,故意拖著铁棍在地上走,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赵坤嚇得人都要疯了,眼里满是惶恐,身子不停地往后退,“张哥,我,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保证下次给你们的资料一定再三確定真假,我绝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瘸子张,“赵经理是行內人,资料方面,当然还是得您帮忙把控。”
听到瘸子张的话,赵坤还以为他放过他了,悬著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放下些,抬手用手背擦额头冒出的冷汗,“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瘸子张俯身看赵坤,“確实,这都是你应该做的,合作精神嘛。”
赵坤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张哥,那,那你是不是能放过我了?”
瘸子张笑著摇头,“这不行,不然,万一那个梵音对你起了疑心,以后我们还怎么合作,你还怎么帮我们把控资料真假。”
赵坤闻言,嚇到瘫软。
数秒,他眼睛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蒋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五,五哥,求您放过我,我,我保证,那个梵音不会怀疑我的……”
门外,霍盛低声对纪淮洲说,“狗咬狗?”
纪淮洲不吭声。
霍盛,“李叔说要保证赵坤人身安全,我看这个瘸子张怕是真的要动手,我们要不要……”
纪淮洲往后退两步,低头点菸,“不急。”
霍盛愣住,“啊?”
里面的人都要被打断腿了,还不急?
纪淮洲忽地回头看了眼刚才被自己一脚踹在角落的男人。
男人对上纪淮洲冰冷的视线,下意识往后退。
纪淮洲冲霍盛抬抬下頜,“去,把人扶过来。”
霍盛一脸懵,“啊?”
纪淮洲抽菸,煞有其事道,“我们是来谈和解的,不是来挑事的,我突然意识到刚刚我们俩做错了。”
霍盛戏謔,“纪哥,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纪淮洲冷眼看他,“学习之路无尽头,唯有不断前行,方能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霍盛,“……”
纪淮洲嫌弃道,“平时让你多读书。”
霍盛,“……”
纪淮洲,“去扶人。”
霍盛,“……”
他还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霍盛迈步去扶人。
被搀扶的男人嚇得一个激灵,“你,你想做什么?我,我可告诉你,这是我们的地盘,你要是敢……”
霍盛咧嘴一笑,伸手给对方拍身上的土,“兄弟,刚刚对不住。”
男人,“!!”
霍盛又笑道,“刚刚就是开个玩笑,你別当真。”
男人,“!!”
看著眼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男人满眼不可置信加提防,生怕他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就在霍盛扶著男人往回走的剎那,房间里突然响起赵坤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啊!!”
霍盛闻声,笑意顿收,“老纪!!”
纪淮洲神色淡定回看霍盛,取下嘴角的烟弹菸灰。
霍盛一秒瞭然。
他是故意的!!
故意拖延时间!!
扶著男人走到纪淮洲身边,霍盛搀扶男人的手一松,靠近他,低声说,“李叔那边……”
纪淮洲撩眼皮,“人是你打残的?”
霍盛噎住。
纪淮洲面不改色说,“我们到的时候,他的腿已经被打断了。”
霍盛没再吭声,想到了什么,倏地一笑,“因为那位梵老师?”
纪淮洲冷著脸看他,把指间的烟扔在地上踩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盛轻嗤,“装,你再装。”
片刻后,纪淮洲和霍盛推门而入。
赵坤这会儿已经疼到晕厥。
瘸子张手里的铁棍扔在一旁,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嬉皮笑脸走上前给纪淮洲和霍盛递烟,“呦,纪队,霍队,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纪淮洲抬手推开瘸子张的烟,“刚扔。”
瘸子张,“不给兄弟这个面子。”
纪淮洲挑眉,眼神寒森森看他。
瘸子张脸上挑衅僵了一瞬,转成了笑意,“您不给我面子,那是我的荣幸。”
说著,瘸子张看了看同样没有接烟意思的霍盛,把手里的两根烟悻悻塞回烟盒。
话毕,瘸子张走回到蒋五身边。
蒋五今天一身藏青色的蒙古袍。
恣意懒散地靠坐在沙发里看热闹。
见纪淮洲看向他,薄唇一挑,笑著说,“纪队,这位朋友昨晚不知道被谁绑架了,寻求庇护跑到了我这里,我这个人你知道的,向来心软,所以就收留了他。”
纪淮洲眸如猎鹰,“是吗?”
蒋五笑出声,“你不会以为是我绑架了他,把他打成这样的吧?”
纪淮洲不作声,冷眼看他表演。
蒋五也乐得表演,“我这个人从来不做违法犯罪的事。”
纪淮洲懒得跟他多说,知道扯皮下去没有实质证据也没用,“人我带走了。”
蒋五,“別啊,这位兄弟受伤这么严重,现在挪动,怕是得要他的命啊。”
说著,蒋五起身,走到纪淮洲跟前,“这样,先让这位兄弟在我这里养几天,回头我让人送回去。”
纪淮洲挑眉,根本没迟疑,“行。”
话落,纪淮洲转身作势就要离开。
蒋五在他身后低笑,“纪队,不像是你的作风啊,人就在你眼前,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居然不当场救走?”
说罢,蒋五故意停顿,往前走两步,意味不明说,“不会是因为那位梵总吧?因为赵坤坑了那位梵总,所以纪队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