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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纪淮洲发完信息,梵音没有立即下车回家。
    她这个人不怕死,但是挺惜命的。
    这两者不矛盾。
    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態。
    要是被谋杀,那可就是横祸了。
    她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期间还抽了两根烟。
    香菸夹在纤细白嫩的指间,车窗降下少许,指尖递到窗外,让菸灰隨风飘散。
    她准备点燃第三根烟的时候,伴隨著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纪淮洲戴著黑色头盔出现在她视野里。
    梵音红唇叼烟,要点不点。
    纪淮洲两条大长腿踩实撑在地上,隔著挡风玻璃跟她对视。
    自从两人见面,气氛十次有八次都是剑拔弩张。
    梵音眯眼,贝齿把菸蒂一点点咬扁。
    纪淮洲皱著眉,眉眼深沉,没说话,但瞧得出,他很不爽。
    至於是不爽梵音抽菸,还是不爽她大晚上把自己喊回来,不得而知。
    几分钟后,纪淮洲率先拎著头盔下摩托车。
    他绕著院子走了一圈,最后迈步进去。
    梵音盯著他进门,推车门,紧隨其后。
    院子里漆黑一片,纪淮洲走进厨房打开院灯。
    一个昏黄的老式吊灯掛在院子里。
    光禿禿的灯泡,上面还落了一层灰。
    明亮算不上,只能算有微光。
    梵音径直走进洗手间洗手,等他出来的时候,纪淮洲已经回了房间。
    看样子是不准备走了。
    梵音盯著他房门看了会儿,提步上了二楼。
    最近天气有转凉的跡象,她向来怕冷,觉得有必要买个电热宝。
    电暖气也有必要备著。
    虽然现在还用不上。
    筹划间,她走到衣柜前换睡裙。
    刚换好,房门就被从外敲响。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梵音转身,抬手抓了一把头髮扎起,迈步去开门。
    房门打开,纪淮洲站在门外,阴沉著脸,冷声开口,“你们那个破宿舍还没建好?”
    纪淮洲语气不善,梵音也不是小绵羊,“建好我还会在这儿?”
    月色下,梵音一身水蓝色吊带睡裙。
    还是渐变色。
    搭配她本就白皙的皮肤。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湾水。
    两人对视,气势皆是分豪不让。
    两人正僵持著,纪淮洲揣在兜里的手机响起。
    他蹙眉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按下接听,“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纪哥,蒋五那伙人出动了。”
    纪淮洲,“妈的。”
    对方,“霍哥已经带人过去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纪淮洲声音肃冷,“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掛断电话,纪淮洲看梵音的眼神並未缓和,“最近这段时间我让贺卓带两人过来住一楼……”
    梵音没说话。
    纪淮洲看她一眼,周身散著寒意,转身离开。
    纪淮洲刚转身,梵音就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关门动静,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明显。
    纪淮洲听在耳朵里,脚下步子顿了几秒,脸色黑得像锅底。
    纪淮洲离开不久,贺卓就带了两个护林队的人来了。
    为了不让梵音害怕,他还专程上二楼打了个招呼。
    “梵老师,我带了两个兄弟这段时间就住在一楼,有什么事,你隨时联繫我们。”
    梵音已经睡下了,声音温柔浅淡,“好,谢谢。”
    贺卓憨厚一笑,“客气什么,大家都是朋友。”
    梵音,“……”
    朋友吗?
    她从小到大几乎都没什么朋友。
    苗莉是念大学那会儿,两人一个宿舍,她话少,苗莉话癆。
    苗莉一天到晚缠著她。
    跟现在的阳惜一样。
    两人跟她,都是入室抢劫的友情。
    梵音思绪有些飘散,没回答贺卓的话。
    好在贺卓没心没肺,把自己该说的话说完,就跑著下了二楼。
    另一边,纪淮洲骑著摩托车抵达霍盛给他发的定位后,就看到了霍盛在跟蒋五僵持著。
    蒋五装逼严重,手下的人还给他拎了把椅子坐著。
    方圆百里都是草原。
    还能凭空变出一把椅子。
    真是公鸡插上了孔雀毛,纯装逼。
    蒋五穿得人模狗样,一身白色西装,一点不像个小混混,如果不是瞎了的那只眼睛,还真像个社会精英。
    看到纪淮洲,蒋五摩挲著下巴轻笑出声,“淮州,骑这么快?”
    纪淮洲脸色阴沉,“不快点怕赶不上给你坟头烧纸。”
    蒋五,“还是你惦记我。”
    纪淮洲痞笑,“是,离开我谁还把你当小孩儿。”
    两方对峙,坚持不下。
    霍盛凑到纪淮洲耳边说,“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们的人逮住他们的时候,他们明明就在捕一只马鹿,非得说他们是散步,妈的,有带著捕兽夹散步的?”
    纪淮洲,“他们向来不要脸。”
    纪淮洲话落,蒋五抻了个懒腰起身,跟个閒散王爷似的说,“时间不早了,今晚消食活动就到这里吧,走,我们回家。”
    说著,蒋五转身。
    他的人乌泱泱一片跟在他身后。
    护林队有年轻气盛的见状就要衝上去,被霍盛一把拦下来。
    小年轻气得涨红了脸,“霍队,就这么放他们走?”
    霍盛也气,但是没办法,“不然呢?”
    小年轻,“他们手里有捕猎夹,我们刚刚都看到了!!”
    霍盛,“人家要说那是抓兔子用的呢?”
    小年轻,“怎么可能!!那么大个捕猎夹,还有棒子!!”
    眼看小年轻都要气哭了,纪淮洲点了根烟阴沉著脸开口,“没人赃並获,就算是把人送到局子,也没用,以蒋五的性子,他都不一定会说自己带的捕猎夹是用来抓兔子的,他有可能说自己是用来抓耗子的……”
    小年轻,“他还要不要脸!!”
    纪淮洲转身,没回答小年轻的问题。
    霍盛用手揉小年轻的头髮,“脸?他要是要脸,他这些年能做这个?”
    小年轻气鼓鼓。
    霍盛,“行了,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只要没有人赃並获,我们就是扯皮,即便人赃並获……”
    蒋五金蝉脱壳的本领也不少。
    这句霍盛没跟小年轻说。
    怕坏小年轻的『道心』。
    几分钟后,霍盛追上纪淮洲的脚步,“听说蒋五派了人去你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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