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他的眼睛。
里面猩红一片。
是强迫克制的隱忍。
眼看纪淮洲就要对她亮出爪牙,阳惜风情带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音音,我看到一辆不错的车,你来看看……”
梵音汲气,吐气如兰,“好。”
说罢,梵音被迫靠在车门上的细腰直了直,贴近纪淮洲面门,“哥,你喝多了。”
纪淮洲冷脸。
梵音离开后好大一会儿,纪淮洲才理智回笼。
指间夹著的烟只剩一半,他长腿一迈,大刀阔斧般一屁股坐进车里。
这边,阳惜献宝一样把梵音推到一辆车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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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惜冲阳惜抬手比划了下,“十万出头。”
梵音,“我能试试吗?”
阳惜,“必须能啊。”
说著,阳惜转身从车行老板手里拿过钥匙,一个拋物线扔给了梵音。
这车是大块头,一般女性还真压不住。
梵音上车前车行老板原本心里还在打鼓。
但是在她上车后,半点顾虑都没了。
有的人,別看外表多柔弱,气场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刷卡过户。
二手车行全包。
前前后后用时一小时。
回程的路上,阳惜把自己的车丟给护林队的人开,自己则上了梵音的车。
车开出一段路,阳惜双手合十朝梵音拜拜,跟她道歉,“今天这事对不住啊,我也不知道纪淮洲会瞧上那辆车。”
梵音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不过就是找辆代步工具。
对车没什么执念。
梵音唇角弯笑,“没事。”
听到梵音说没事,再看她的表情確定是真没计较,阳惜整个人放鬆地靠坐在座椅里,“我之前就一直劝他换辆车,他死活不肯换,现在终於开窍了。”
梵音轻笑,“谁?纪淮洲?”
阳惜说,“除了他还能有谁。”
说罢,阳惜身子坐直,往梵音跟前凑,“他宝贝他那辆老古董车宝贝的紧。”
梵音笑笑,没接话。
过了几秒,梵音转移话题说,“南边野生动物更多,但是蒋五他们在南边,这样野生动物岂不是很危险?”
说到这个,阳惜撇嘴,“纪淮洲他们在南边有驻扎地的,每天都会巡逻。”
梵音好奇,“护林队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在南边落脚?”
阳惜抿抿唇,思考该怎么跟梵音说这件事。
思考了会儿,开口说,“蒋五他们其实最开始是防护队的人,跟纪淮洲他们职责差不多,也是保护动植物的,甚至比纪淮洲他们职责范围更广……”
梵音闻言诧异,侧头看向阳惜。
阳惜双手托腮,“这件事说来话长。”
梵音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今晚我请你吃饭?报答你带我买车,顺便再听一听有关蒋五的八卦。”
纪淮洲警告她注意赵坤。
因为他十有八九是蒋五故意放回来的。
知己知彼不能说百战百胜,起码能防患於未然。
阳惜,“怎么能让你请我,我请你,今天这事我……”
梵音,“去我那儿,我亲自下厨。”
梵音一句话,让阳惜把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主要是她可太想跟纪淮洲创造共处的机会了。
平时她都是绞尽脑汁、厚著脸皮,才能有这样的机会。
现在梵音把机会递到了她面前,她必须牢牢把握啊。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阳惜立马话锋一转,“行,我带酒。”
梵音唇角勾笑,“好。”
回程的路上,两人沿路买食材。
为了能够快速吃上饭,两人决定吃火锅。
牛羊肉、蔬菜、外加各种海鲜,一通买。
梵音又单独买了排骨,还买了条鱼。
说了她亲自下厨。
总得有点什么东西是真的出自她的手。
县城距离扎兰差不多四十分钟。
回到住的院子,梵音停好车,跟阳惜一起拎著食材进门。
阳惜走在前,梵音走在后。
刚走几步,阳惜止步。
紧接著,梵音听到她发出一声蔑笑。
梵音个子高,越过阳惜的身子,看到院子里站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姑娘长相清纯,低马尾,穿著也朴实。
看到两人,姑娘抿了抿唇,转身进了厨房。
见状,梵音挑眉。
这位是?
不等梵音把狐疑问出口,阳惜在下一秒已经咬牙切齿给她解惑,“贺卓的女朋友,苏月。”
看出阳惜情绪不对劲。
梵音小声问,“你们俩有仇?”
阳惜轻嗤,“有仇谈不上,我就是不能见她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梵音有了猜测。
十有八九,这姑娘对纪淮洲有那么点想法。
不过,梵音倒也没先入为主对苏月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只是,没多久,猜测就变成了坐实。
梵音拎著食材进厨房,就见厨房已经在煲著汤。
不仅如此,苏月此刻正蹲在地上用手洗著两件衣服。
好巧不巧,这两件衣服梵音见纪淮洲穿过。
帮男友兄弟洗衣服还煲汤。
这种贤惠不是贤惠,只能说没分寸感。
原本就巴掌大的厨房,因为同时容纳三个人显得越发逼仄。
苏月明显有些怕阳惜。
总是躲著她走。
阳惜虽然背对著她,但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似得,在她想逃出厨房的时候开口说了句,“不喜欢贺卓就跟他说清楚,吊著他又暗搓搓跟纪淮洲示好,这可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苏月闻言,抿紧唇没反驳。
待她走出门口,阳惜把手里正摘的菜往菜筐里扔,“她要是跟我光明正大竞爭,我还真不挤兑她,但她这种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我是真烦……”
对於阳惜的话,梵音没接。
阳惜缓了一会儿,气消了些,继续摘菜。
梵音这边,刚把排骨下锅,揣在兜里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苗莉的信息:今天有个女人来找我,说是你那个去世小助理的嫂子……
梵音:?
苗莉:她跟我打问你的情况,我没说,然后她给我留了她的联繫方式,说她有东西要给你。
这条信息后,苗莉紧跟著给梵音发了对方的联繫方式。
梵音正低头回信息,阳惜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音音,你前男友是什么样的?”
梵音没抬头,“哪一任?”
阳惜笑眯眯转身,“初恋呢?”
梵音打字的手一顿,半晌,声音淡淡应了句,“爹系,供我吃喝,供我上学……”
听到梵音的话,阳惜简直要眼冒小星星,“这么好?那为什么分手?”
梵音,“我甩了他。”
阳惜诧异,“啊?”
听梵音这个高评价,真想不出她会甩了对方。
梵音红唇挑动,小意温柔又嫵媚的人,说出的话像是冻了三尺的冰,“嫌他穷。”
与此同时,刚走进院子的纪淮洲听在耳朵里脚下一顿,眼神冷得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