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调出纪委,就给你安排个虚职,你同意不同意?”
寧心远这么一说,胡海心里彻底拔凉,赶忙表示:“寧书记,我想继续在委里干,不调出纪委。”
看了看胡海,寧心远说道:“你想在委里继续乾没问题,但是,你要把工作干起来,王书记现在分管四室,你要服从他的指挥,暗访组的人员被九州商场的人打了,你去调查这个事,你现在去找王书记,根据他的安排去开展工作。”
胡海吃了一惊。
他不知道这事。
面对寧心远的要求,胡海只有答应下来服从命令。
出了寧心远的办公室,去找王忠,胡海发现王忠不在办公室,便给王忠打电话。
王忠见他打来电话,反过来不接他的电话。
胡海见了,非常生气,就给王忠发了一个简讯,告诉是寧书记让他联繫的。
简讯一发,王忠不一会儿,就给胡海回了电话。
他要是不回,胡海再去向寧心远告他的状,就是不好了。
“你不是去省城了吗?”
电话一通,王忠就不无讽刺地道。
胡海没理会,说道:“寧书记给我布置任务了,让我听你指挥,去办理九州商场打人的事。”
王忠一听是这样,想了想说道:“你去办吧,有什么事向我或者向寧书记报告都可以,你先去九州商场那边找购物卡的购买记录,找好了,向我报告。”
胡海答应下来。
等与王忠通完电话后,胡海才沉下心来想这个事情。
九州商场在市区很有名,商场里的人居然打了暗访组人员,这胆子也太肥了。
但胡海知道九州商场是魏顺强魏峰两兄弟的產业,九州商场原来是西关居委会的村办企业,但现在早被改制到魏氏兄弟名下,成了一家纯私人的企业。
胡海原来在市委办的时候,对九州商场的情况比较了解,比纪委的人了解九州商场。
胡海在市委办时,也与魏顺强见过面,打过交道,但没有和魏峰打过交道。
如今让他去九州商场找购物卡的购买记录,他最好先与魏顺强联繫一下,只要魏顺强同意,事情就好办。
这样一想,胡海就找出手机通讯录,找一找魏顺强的联繫方式。
找到后,一打电话,手机那头却是占线。
为什么占线,因为在这个时候,魏顺强正与人通电话,处理九州商场打暗访组人员的事。
寧心远去过市公安局后,许兆强向杨山请示完,就打电话给临州区公安分局让他们去九州商场处理此事。
安排完后,许兆强想了想,给魏顺强打了电话。
许兆强与魏顺强认识多年了,想来想去,需要在这个事情上与魏顺强通个电话。
魏顺强此时正坐在九州集团大厦的办公室里,办公室宽大而又奢华,集团的女服务员在办公室里搞著服务。
魏顺强的杯子里没有水了,女服务员马上给添茶倒水。
魏顺强需要抽雪茄了,女服务员马上把雪茄拿过来,並帮他点上火。
这过的简直是神仙日子。
过神仙日子的前提是有钱。
领导干部现在有了约束,但是约束不到企业老板啊。
魏顺强虽然是西关居委会党委书记兼主任,但是也是企业老板。
九州集团原来是西关居委会的村办企业,但现在也被改制成魏顺强个人的了。
虽然变成了私企老板,但他仍然不愿意卸任居委会的职务,有了居委会的职务,他就与官场有著联繫,否则他就成了纯粹的私企商人,他觉得不太好。
作为居委会的领导,按说要受到纪律的约束,但是谁会去管呢?
临州区纪委会去管吗?那么多的正式干部都管不过来,哪会去管村和居委会的干部?
再者,临州区纪委就想去管魏顺强,它能管的了吗?
魏顺强属於亦官亦商,不好去管。
正抽著雪茄悠哉乐哉,许兆强的电话打来了。
魏顺强一看来电,便马上挥了挥手,让女服务员出去。
等到女服务员出去之后,他才接了电话。
“许局,有什么指示?”
魏顺强笑著和许兆强通了电话。
许兆强没和魏顺强扯閒篇,而是直接说起了事情。
魏顺强一听说魏峰指使人打了暗访组的人员,手中夹著的雪茄菸一下子掉到了桌子上。
他这个弟弟做事就是有些虎了,那是市纪委的人,哪能说打就打?
做什么事都是要看人下菜碟,怎么这么衝动呢?
魏峰脾气暴躁,魏顺强是知道的,魏峰这样的性格虽然让人怕,但是也会惹事。
魏顺强就仔细问了事情经过,听说市纪委的人去商场调取购物卡购买记录,他便说道:“许局,纪委要买购物卡的记录干什么?这属於商业机密,按规定我们是不能提供的。”
见魏顺强这般辩解,许兆强说道:“不能调取也不能打人,一打,打出事来了,市纪委寧书记亲自到公安局来安排这事,我已经和分局那边讲了,去调查这事,到时怕是要搞个行政拘留,另外,还要赔偿人家的医药费,我先和老哥你讲讲,別引起什么误会,你看要不要和魏峰老弟讲一讲,配合处理好此事?”
闻听此言,魏顺强道:“现在纪委管的也太宽了,有人到我们商场去买购物卡还不让买了?这不影响到商场的经营吗?商场经营没效益,那还交什么税?交不上税,政府吃什么喝什么?寧书记为什么会这么做?”
许兆强嘆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今年纪委专门查处收受礼品礼金的事,他们到商场调取购物卡购买记录,就是想看看,有没有通过买购物卡送礼,以后买购物卡的人肯定要少了。”
魏顺强听了便愤恨地说:“买了购物卡就是送礼了?人家正常消费不行?买购物卡的时候又不实名,谁买的商场又不知道,调取购买记录有什么用?我看就是故意不想让商场好好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