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超的马车终於到了石桥村的村口。
”郎君,咱们到石桥村了,宋娘子家的要往哪里走?“
马车外,传来车夫的询问声。
蒋超的瞌睡醒了,睁开惺忪睡眼,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撩开车帘子就下了马车。
蒋福紧隨其后,本该是他要先下车替郎君掀帘子的,却被蒋超给抢了先。
要是被他爹知道,又得被他拎著耳朵教训。
背过身,动作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生怕蹭到一点屁股上的伤口。
他爹昨天下手也太狠了。
石桥村地处偏僻,村里別说的马车了,就连牛车都只有一辆。
村口出现一辆华贵的马车,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来。
大中午的又没有什么农活好干,,一个个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果不其然,一辆非常气派的马车停在村口的大树下。
车边还站著一名光风霽月的俊美男子,一身月白长衫宛如那天上来的謫仙。
身旁的小廝还在替俊美男子扇著风,就连那小廝都长得一脸福泰。
被一群人围观的蒋超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悠閒地打量著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郎君,不如我们找人问问宋娘子的家在哪儿吧?”
蒋福没说的是,他实在不想在这被人当成猴子一样观赏了。
“大哥哥,你这衣裳可真好看。”一个身高刚到蒋超大腿高的小孩儿。
昂著头看著蒋超,黝黑明亮地双眼里眼都是好奇。
说著还伸出一双小黑手,就想往蒋超身上摸。
“二狗子,你给我回来!你干摸一下,小心我把你狗爪子给剁了。”
这名叫二狗子的娘在人群里大喊,这要是给贵人把衣服给摸脏了,怕是把她卖了都不够赔的。
二狗子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小委屈,有些怕怕的將手给收了回来。
蒋超也鬆了口气,他倒是不介意小孩子好奇摸他的衣裳,只是担心衣服若是脏了,他没带多余的衣裳换。
“想跟各位打听一下,宋怀柠家往哪里走?”
“你找怀柠做什么?”村里一个婶子抢先问道。
蒋超看著不像是什么坏人的样子。
看热闹归看热闹,可村里来了个陌生人,大家还是有些警惕心在的。
蒋超这次大张旗鼓的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什么隱瞒自己的来意。
於是將他这次来的原因如实告知。
村里人自然是知道前天在宋怀寧家里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谁也没想到孙小杏的主家,竟亲自派了人来赔礼道歉,看样子这来人在蒋家的地位还不低。
村里人质朴,闻言不疑有他,一个个都热情了起来。
好听话不要钱般往蒋超身上砸,要是被贵人看上,那飞黄腾达岂不是指日可待?
於是乎,在村里一眾人的热情的围堵下,蒋超重新上了马车。
慢慢腾腾跟在眾人身后往宋怀寧家的方向驶去。
村子不大,没过多久蒋超等人就到了宋怀柠家门口。
在院子里翻晒草药的姜艾被这大阵仗嚇了一跳。
姜艾推开篱笆门,就看见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马车。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姜艾好奇的问了一句。
”誒哟姜妹子,这可是那县里来的贵人,说是找怀柠的。“说话之人正是二狗子的娘。
平日里二狗子比起宋怀安还小了一岁,两个小傢伙平日里就没少在一起玩耍,因此姜艾与二狗子的娘也是相熟的。
姜艾闻言,县里来人,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蒋家,眼里有些期待的望向马车的车帘,心底期望能看见蒋超。
就见著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懒散的挑开了车帘的一角,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姜艾一时间看愣住了。
长大的蒋超与儿时有著很大的不同,却还是一眼认出来,蒋超与她记忆中的儿时的样子重叠。
褪去了圆嘟嘟的婴儿肥,脸上的稜角宛如刀削斧凿。
鼻樑高挺,眉眼不像她,却与记忆中的父亲的模样如出一辙。
脸上的神色带著几分慵懒不羈,却在与姜艾对视时彻底像变了一个人。
薄唇几度张张合合,到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嘴唇几不可察的开始颤抖。
姜艾也没比蒋超好到哪里去,许久没有痛过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撕裂了,右手死死捂著心口,脸白的近乎透明。
石桥村村民:.....这俩人怎么状態这么奇怪,一点也不像不认识的样子。
怎么反倒有种旧情人再次相逢的既视感。
还不待眾人继续脑补一出大戏的时候,姜艾已经受不住刺激,晕死了过去。
“姐!”
蒋超一声带著哭腔的姐,唤回了眾人的思绪。
围观眾人脑子里齐齐闪过一个问號:“啊?姐?”
蒋超几乎是飞扑著下了马车,脚下一绊,差点从马车上跌下来。
好在被眼疾手快的马夫给扶了一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蒋超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要不要维持贵公子风度,蒋超扑到了姜艾跟前,神情里满是焦急。
“阿福!快把怀柠给的竹筒拿出来!”蒋超几乎是用吼的。
蒋福什么时候见过自家郎君有这种情绪失控的时候,顾不上其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竹筒交给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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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苍岭
宋怀柠突然感觉身子一冷,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可观察一下四周,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继续扭过头,双手撑著下巴,一脸期待的看著面前滋滋冒油的烤兔子。
兔子已经烤得微微焦黄,表皮金黄酥脆,宋怀柠都不敢想这一口咬下去该有多香。
最绝的是,宋大牛还特地带了一些盐以及辣椒粉,小料一撒,香味直往宋怀柠鼻子里钻。
吞了吞口水,宋怀柠有些等不及的问道:“牛叔,还没好吗?”话落,宋怀柠肚子里发出好大一声“咕嚕嚕”
宋大牛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眉角眼梢都染上了几分笑意:“等急了吧,马上就好。”
没让宋怀柠久等,宋大牛取了一片乾净的叶子,撕下一整条兔腿给了宋怀柠。
“快来尝尝牛叔的手艺,好多年没烤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