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还不等蒋超继续抱怨这碗苦药汤。
    宋怀柠取出最后一根金银针,將这根毫针尽数没入蒋超体內。
    在一旁全程盯守的蒋福顿时齜牙咧嘴,连带著身子都抖了抖。
    看著宋怀柠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害怕,宋家娘子下手可真狠。
    在毫针没入的同时。
    蒋超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极速泛红,连带著脖子以及裸露在外的上半身都在眨眼之间变得红彤彤,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下一瞬,蒋超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一旁的蒋福被这一幕嚇了一跳:“郎君,你没事吧!”就怕是方才宋小娘子下手太狠,把他家郎君给扎坏了。
    另一边的谢渊就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从廖老那儿拿来的茶盏放在唇边就没放下来过,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喝进去。
    蒋福话音刚落,红彤彤的蒋超就好似变戏法一般,身上顏色快速褪去,迅速恢復正常。
    宋怀柠表情严肃,抬手指尖点在蒋超背部一处穴位,只见她轻轻一按。
    “噗..”蒋超表情猛的一边,一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好巧不巧,廖老这此时推开门,一只脚刚迈进门槛。
    喷出来的那一摊黑血,精准的落在了廖老的鞋子上。
    廖老:.....这是惩罚老夫进来不敲门吗?
    宋怀柠余光瞥见,唇角强忍著上翘的弧度,低头做自己的事,挡住了眼底的笑意,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谢渊举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依旧冷著一张脸,只有那时不时抽动的嘴角表现出他並不平静的內心。
    “郎君~”蒋福带著哭腔的声音打破了屋內的寂静。
    就连刚到后院的钱掌柜都被蒋福这一嚎给嚇了一跳,心里一个咯噔:难不成是蒋超出什么事?
    脚步匆忙往厢房的方向赶来。
    “怎么了?蒋大郎君出什么事了?”
    疾步赶来的钱掌柜,却被廖老堵在了门口。
    “廖老,您別堵门口呀!”
    廖仲安动了动脚趾,感觉脚背上传来一股潮湿。
    只得无奈的闭了闭眼,慢慢收回那只早已僵硬的脚。
    一把拽住想进门的钱掌柜,在后者惊愕的眼神中將人给拉走了:“老夫突然想起一件事还没办,你跟我走一趟。”
    拽著钱掌柜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
    全程打酱油,不明缘由一头雾水的钱掌柜:.....
    “廖老你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吗?”
    “闻什么闻,赶紧给我找一双鞋来。”最后只听见廖老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屋內
    “先別慌,你家郎君没有事,这口血吐了才好,不信你自己问。”宋怀柠指尖动作翻飞,从蒋超顺利吐出那口血开始,就已经在收针了。
    蒋福关切的眼神落在蒋超身上,在看到蒋超確实面色红润,精神头也极好丝毫看不出不適的模样,这才將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阿福別担心,我现在感觉好的很,快拿杯水让我漱漱口,嘴里全是血腥味儿,呸呸。”
    蒋超刚发话,蒋福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马上...回来....”隨著声音传来,蒋福早已跑没影了。
    “咳咳,方才那血脏了廖老的鞋,他老人家不会生气了吧?”等蒋福走远了,蒋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道。
    宋怀柠耸了耸肩:“廖老他老人的性子向来有话直说,要是生你气,他老人家早就发火了。”
    谢渊闻言挑了挑眉,眼角那颗泪痣都隨著他挑眉的动作上下起伏。
    蒋超仔细想想,感觉宋怀柠此言有理,也便不在纠结此事。
    见宋怀柠针灸告一段落,一旁端坐许久的谢渊站起身:“跟我来,有点事情找你。”
    宋怀柠蒋超闻言,两人齐齐扭头朝著谢渊的方向望来,整齐划一的抬手指了指自己。
    谢渊:....你们俩默契用得著这么好吗?
    可细看之下,总感觉两人有种无端的相似,单纯长相上有那么一丝丝。
    不过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谢渊也並未细究。
    宋怀柠见谢渊那双桃花眼始终在瞧著自己,宋怀柠又用手指了指自己,谢渊不可置否的微微頷首。
    “那你出去等我会,我收拾完马上来。”宋怀柠转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金银双针。
    望著谢渊离去的背影,蒋超感慨一句:“我发现阿渊倒是挺听你的话。”
    宋怀柠手下动作一顿:“有吗?我猜是他肯定是有求於我。”
    以谢渊这廝一百三十斤的体重,一百二十九斤都是反骨,剩下一斤全是心眼子的人。
    什么时候乖乖听话过,不是在算计人就是在算计人的路上。
    她以前可没少在这方面吃亏。
    收拾完,宋怀柠紧接著嘱咐了一句:“等会泡药浴要注意別著凉就行,等你泡完我再来。”话落,宋怀柠便退出了厢房。
    原先挤挤嚷嚷的后院,只於一道消瘦的背影矗立在此。
    凝视这道身影,宋怀柠却不知为何鼻尖一酸。
    脑海中想起一道带著哭腔的声音:“谢...谢將军,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身首分离,哪怕到死,呜呜,他都是站著死的。”
    那是她第二次感受到心疼的滋味,第一次还是在娘亲离世的时候。
    心臟像被一双大手死死捏住,疼的她喘不上气。
    以至於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一度以为自己病了,却死活找不出病因。
    “你当自己是根柱子吗?杵那儿不动做什么?”
    谢渊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將宋怀柠从会议中拉了回来。
    宋怀柠心里的伤感霎时间消失不见,得,这人早晚给他毒哑了。
    全身上下也就那张脸能唬唬人了,要不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她早就发火了。
    “我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恶意,別想趁机对我下黑手,后果很严重,我怕你接受不了。”谢渊小指抠了抠耳朵,耳朵里突然很痒。
    宋怀柠:......算了算了,打不过。
    “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喊我出来做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可有好多事儿要忙呢。”
    谢渊凝眉,看著宋怀柠的眼里带著一丝不满的情绪:“怎么你唯独对我恶语相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