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医馆的大夫还是又一手的,碰巧今日值守的大夫也是个擅长解蛇毒的。
撩起宋怀仁的裤腿查看伤口情况,大夫眉头深锁:“这是被赤尾红咬的吧?这毒怎得如此严重。”大夫观察一番宋怀仁的情况,神情严肃的说道。
宋怀仁伤口处的血泡,此刻已经密密麻麻蔓延至大腿。
“对对对,我们村的族老也说是赤尾红咬了,他说救不了才让我们到这儿来。”王氏闻言忍不住接话道。
“你们可是石桥村来的?”
宋永昌应道:“正是石桥村。”
“那就不奇怪了,听说你们村有个赤脚大夫治蛇毒有一手,好在他將毒血都挤乾净了,不然你们儿子都撑不到这儿。”
宋怀仁此刻早已气若游丝,大夫也不再跟几人閒聊。
经过大夫將近一个时辰的紧急救治,这才勉强保住了宋怀仁的命。
大夫长舒一口气,拉开门帘走了出来:“你们儿子这命虽然暂时保住了,可这腿就不一定了。”
大夫惋惜的摇了摇头:“要是再早来半个时辰,也许这腿还有八成把握能保住。”
王氏都听傻眼了,等反应过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拍著大腿开始哭嚎。
“我苦命的儿啊~年纪轻轻要没了腿可该怎么办才好啊~”
悽厉的哭嚎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听著尤为渗人。
门外的宋大牛没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感觉身周都阴森了不少,真不知是不是被王氏嚎来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
“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啊,他还没娶妻,怎么能没了一条腿啊!”王氏就差抱著大夫的腿哭了。
她也確实是这么做的,只可惜这大夫年轻,身手敏捷的躲过了王氏的飞扑。
听了王氏的话,这年轻的大夫的脸色却突然有些诡异,时红时白的,那脸堪比调色盘。
他何止断的是一条腿啊。
从始至终都安静坐在一旁抽著旱菸的宋永昌说话了:“大夫有什么话就直说。”
大夫见这一家有个过分冷静的,竹筒倒豆子般將宋怀仁的情况如实告知。
“方才我给他处理腿上伤口的时候。
咳咳,瞧见他襠部也受了极严重的伤。
依我看,那儿就算是医好了。
以后怕也是不能人道了。”
实际上大夫还是有所保留的。
那何止是伤,是彻底成了一滩肉泥,连治都没必要治了。
还不如乾脆一刀切了,也省得伤口后期流脓,导致愈发严重。
此话一出,王氏的哭嚎都有一瞬的停滯。
宋永昌也是愣了愣。
主要也是宋怀仁今日穿的衣裳顏色深,再加上天色暗,竟无一人发现他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啊啊啊~”嚎了一嗓子,王氏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打击,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
一直在注意福临医馆內动静的宋大牛也是暗暗吃惊。
他当时瞧见宋怀仁的襠部位置出血了,却不知道竟然这么严重,以后都不能人道,这不活生生成了太监了吗?
宋大牛不由得的心里回想起当时在村口的场景。
当时在村口,除了他一个年轻人外,其余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再加上他当时正往宋怀柠二人身边冲,直接挡住了后方人的视线,因此当时只有他一人瞧见了事发全过程,也知晓这伤就是宋怀柠造成的。
让他说出这事是宋怀柠乾的?那你放心吧,他肯定是绝口不提的!
见王氏晕倒,宋永昌依旧非常平静的坐在原地。
明明这两人,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的髮妻,可宋永昌从头到尾都不曾表现出一丝焦急。
就好似面对两个完全无关经要的人一般。
“爹...宋怀柠...我要她死...”一道虚弱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说话之人正是宋怀仁。
宋永昌放下手里抽了一般的旱菸,站起身来到宋怀仁身侧蹲下。
“是那个贱人砸了我的命根子,我们离得这么近,那蛇凭什么咬我不咬她,我不信这事跟她没有关係!”
也不知是不是差点就死了,宋怀仁难得脑子开窍了一次。
宋永昌拍了拍宋怀仁的头,眼里透著一股森寒:“爹会帮你报仇的。”
宋怀仁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宋永昌这么和顏悦色的跟他说话。
可他保不住的腿以及被废的命根子,让宋怀仁彻底的心彻底扭曲。
现在他都成废人了再帮他报仇有什么用!
他的命根子回不来了!
你要是早点帮我把赌债换上了,我用得著去找宋怀柠的麻烦?
我不找她麻烦我会被废吗!
这一切统统都怪你!
让宋永昌没想到的是,宋怀仁这一刻最狠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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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翌日。
宋怀柠这一晚都是在空间里休息的,哪怕忙到了后半夜,一觉醒来宋怀柠依旧精神抖擞。
出了空间一看,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姐,快来吃饭啦。”门口传来宋怀安喊声。
“来啦!”宋怀柠赶忙换好衣裳。
三人坐在桌前,宋怀柠刚把馒头塞到嘴里,门外就传来了喧譁声。
“宋怀柠!你给老娘出来!”
听著声音很是耳熟,怎么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是谁了。
跑出门看热闹的宋怀安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娘,小姑来了!”
宋怀柠一筷子敲到宋怀安的脑瓜顶上:“叫什么小姑,以后咱家没有他们那些亲戚,记住了没?”
后者一脸懵懂的捂著被敲疼的额头,却没有反驳宋怀柠的话。
“我记住了。”
“走吧,姐带你去看看,那人又来做什么了。”
宋怀柠一出门,自家的脆弱的篱笆门就被宋珍梅给踹开了。
篱笆门歪歪斜斜的掛著半空,彻底被宋珍梅给踹报废了。
宋怀柠撇了撇嘴,早晚要在院子外围上一堵高高的土墙,这篱笆墙矮的就连宋怀安都能爬出去。
是个阿猫阿狗都要来欺负她。
“宋怀柠,你害了怀仁,你早晚不得好死!”宋珍梅一瞧见宋怀柠,在门边就开始哭嚎,那声音大的听的人脑瓜子突突直跳。
宋怀安被嚇到,瑟缩到了宋怀柠身后,只敢探出一颗小脑袋往外张望。
真的是又怕又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