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仁仰躺在地,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毒液顺著血液快速蔓延至全身,
“我瞧著样子不对,怎么看著像是中毒了?”村里也有懂些土方子的老人家道出了实情。
“看样子是被蛇咬到了,大傢伙小心些!”
有胆子大的汉子,拿著长棍,扫著四周的草垛子,將隱没在草垛蛇给赶走。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石桥村或多或少都会有村民运气不好被毒蛇咬伤。
好在村子周围的毒蛇,毒性都不强。
只要被蛇咬伤,村里人都是找村里的土医医治的,而且这位老人还是村里辈分极高的族老,村里人上到村长,下到小娃娃,见了他都得规规矩矩。
“大牛,你快把怀仁的裤脚撩起来!”宋承德喊了宋大牛一声,这会也就宋大牛离宋怀仁最近。
宋大牛才不想动,左顾右盼的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宋承德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了敲地面,面容严肃:“现在人命关天,你们几个的矛盾我不管,可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死在这儿!”
见族老生气了,宋大牛也不敢真的顶撞族老。
不敬族老,完全可以被族老按宋氏家规处置的。
宋大牛不情不愿的蹲下身,撩起宋怀仁两条腿裤脚,余光瞥见宋怀仁襠部已经被鲜血浸湿,只感觉胯下凉颼颼的。
柠娘下手可太狠了,如此一来,妥妥跟宋永昌一家结下死仇了啊。
那无理都要搅三分的王氏,他们一家孤儿寡母的可该如何是好?
裤腿刚撩起来,围观眾人在见到宋怀仁右腿上的伤口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宋怀柠也惊讶了。
只见,小青咬出来的伤口处,红肿了一大片,更准確的说是整条小腿都肿了起来。
从伤口周围起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血泡,看得围观眾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溢血,赤尾红的毒会干扰血液凝固,导致身上的伤口无法止血。
小青的毒比她想的还要厉害。
宋承德也是唬了一跳,形形色色的毒蛇咬伤他见的多了。
只需一眼就认出这是赤尾红的毒,可这毒怎得发展如此迅速。
宋承德撑著拐杖,借力慢慢蹲下身。
”大牛,你力气大,按住怀仁的大腿,可別让毒窜遍全身,这毒可不得了!“说话间,宋承德掏出隨身携带的小刀,一刀划在宋怀仁的小腿处。
一股股黑血顺著伤口流出。
宋承德尤嫌不够,不断按压伤口周围的皮肤,儘可能的要伤口处的將毒血挤乾净。
宋怀柠在一旁观察,见族老的手法极为专业,不愧是周围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解蛇毒的高手。
確实是有两把刷子的,可在宋怀柠看来也就是两把刷子了,再多也就没有了。
“天杀的,到底是谁害了我家怀仁啊!”
离的老远,眾人就听见王氏的哭喊声由远及近而来。
失去理智的王氏,一把拨开人群。
见儿子此时白眼上翻,口吐白沫,再加上小腿上那骇人的伤口,王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一个猛子扑倒了宋怀仁身上,整个人都压在了宋怀仁胸口。
王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拦住王氏。
原本还有一些意识的宋怀仁,白眼一翻,头一歪彻底被王氏给砸晕了。
“怀仁你別嚇娘啊!你可不能死啊!你忍心让娘白髮人送黑髮人吗?”王氏抱著宋怀仁哭天抢地的哭了起来。
不知缘由的人一来,还以为她儿子真死了呢。
嚎了几嗓子,王氏才反应过来,一双倒三角眼恶狠狠的扫视宋怀柠。
宋怀柠正看著热闹呢,啥也没干就被王氏给瞪了。
王氏伸手指著宋怀柠的鼻子
“就是你个扫把星。
把我们怀仁害死了!
他都死了,你凭什么还活著!
凭什么蛇咬的不是你个扫把星!”
歪曲事实,胡编乱造的能力还是王氏最强。
什么话到了她嘴里都能变成是別人的错。
“宋怀仁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係?要是死了早点埋掉,省得天热放家里生蛆。”
宋怀柠捏著鼻子,一脸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王氏目眥欲裂:“你个丧门星!剋死你爹现在又剋死我儿,我要你偿命!”王氏一个猛子站起身来,常年干惯了农活的妇人,可不是城里娇生惯养的夫人,有的是一把子力气。
一把推开拽著她的族老宋承德,这会王氏早已理智全无,哪里晓得自己推的人是谁。
族老不设防,整个人跌倒在地,后方一阵兵荒马乱。
王氏已经衝到宋怀柠跟前,一巴掌朝著宋怀柠面门挥来。
指尖尖锐的指甲,势要先毁了宋怀柠这张惹人厌的脸。
手腕被宋怀柠一把抓住,不知宋怀柠做了什么,王氏只感觉自己的右胳膊使不上一点力气。
宋怀柠面若寒霜:“有一个算一个,这么喜欢扇我巴掌是吧?那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扇巴掌!”
“啪啪啪啪....”
宋怀柠一手钳制王氏,另一只手一个劲儿的往王氏脸上扇去。
“爽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
是天生不爱说吗?
我看你不是能说的很吗!
那种蠢货死就死了。
我看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种败类活在世上。
还敢说我可爹?
我看你才是克夫克儿。
没瞧见你生的三个每一个是好东西。”
宋怀柠说一句扇两个巴掌,將后方的人全给看待了,到后来尤嫌不够,左右手同时开弓。
就连刚赶来的宋永昌都看傻眼了。
“够了!”反应过来的宋永昌对著宋怀柠喊道。
可宋怀柠哪里肯理他,这一家最坏是就是这宋永昌。
每日里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却装了一肚子坏水。
宋永昌见宋怀柠无动於衷,她打的是王氏,可当著这么多人面,跟直接抽他的脸有什么区別!
自詡宋家当家人的他,怎么能受得了宋怀柠踩在他脸上囂张。
这会也顾不得矜持,衝上前一把拽住宋怀柠的手腕。
在眾人看不见的角度,目光阴狠的凝视宋怀柠。
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间蹦出来。
“听不见大伯说的话吗?我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