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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安生跟赵权讲了嬴政与李斯亲近的事情。
    “我是怀疑,李斯跟秦异人年纪差不多,又对祖龙很亲近,祖龙是不是把对父亲的思念,投射在了李斯身上。”
    赵权一听,不由扑哧一笑,“异人离开赵国时,祖龙才两岁,小孩子本就忘性大,哪里还记得幼时与父亲的那些来往?”
    “且古人言,长兄如父,他自你这里汲取到足够的关怀,自然就不会从一个外人身上去索取父爱。”赵权摇摇头,“知子莫如母,我想啊,他定是瞧中了那李斯身上的什么,才会与他亲近。”
    姜安生默默抹了把汗。
    他就是怕自己给予的关怀不够啊!
    短短四个月,政哥就同他生分了不少,那要是他之后离开一年两年的,岂不是会更糟糕?
    姜安生头一次亲身体会到了《大话西游》的真諦:不出门赚钱保护不了你,出门赚钱又无法亲近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啊!
    姜安生的心声响彻了整个幼儿园。
    大堂內,看到嬴政突然捂住了耳朵,李斯问道,“怎么了?”
    嬴政:“你没听见?”
    李斯:“听见什么?”
    嬴政:“没什么。”
    看来李斯只能听到阿兄的一部分心声。
    嘿嘿嘿。
    柴房里,赵权想起嬴政的容貌,不由对姜安生道:“政儿现在长得越来越像异人了,若是他被平原君发觉,不仅是他,我们全都要遭殃。”
    原主没见过秦异人,所以姜安生並不晓得他长什么模样,但既然赵权说了,那他就得更小心了。
    “能瞒多久瞒多久吧。赵王和平原君还不敢杀你们,一旦安国君真的坐上王位,你们可是最好的人质,他们捨不得你们死。”
    “我是担忧你。”赵权苦笑道,“你包庇逃犯,赵王和平原君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更不必担忧了。
    他们巴不得我犯下过错,有理由將我囚禁在赵国境內。
    哎,我这该死的无人能抵的魅力啊~
    姜安生不禁捧住脸颊,无可奈何地晃了晃脑袋。
    赵权:……
    虽然不知道姜安生在想什么,但她能看出来,姜安生正在自我迷恋。
    ……
    赵王派了人,拿走了姜安生的造纸术。
    他令心腹在赵国境內秘密开设纸铺,以商人的身份往邯郸內运送薄纸,如此一来,纸铺的收益就会成为赵丹的私库,为他巩固王权、削弱宗室財力增添一份力。
    赵王心里美滋滋,姜安生心里更美滋滋。
    他为赵王献纸,看似帮了赵王,实则是在把赵王往阴沟里踹。
    短期內,纸的出现,可以提振文教、方便政务、增加商贸,益处极大,但以赵丹的脾性,很容易私藏牟利、不愿意向民间普及纸张。
    这些钱和纸,不仅无法转化为强军、拓土、富民的硬核国力,还容易加剧朝堂內部派系的对立,空耗国力。
    简而言之,利君,但不利国。
    他的造纸术,可不是那么好“白嫖”的。
    姜安生无奈地摊了摊手。
    商人嘛,都小心眼。
    ……
    把造纸术交出去后,姜安生也算是可以在幼儿园里名正言顺地用纸了,他直接把幼儿园里的竹简全都换成了薄纸。
    他还给孩子们增设了画画课,让刘掌柜调製各种顏色的顏料,让他们在白纸上画画。
    正所谓: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德,有荀老先生每日教书。
    体,有每日围著幼儿园跑操。
    劳,有每日在幼儿园內打扫卫生。
    如今,美,也有了画画课。
    就差“智”了。
    姜安生打算编纂一本《小学数学》和一本《小学科学》,给幼儿园的孩子们开开智,等以后秦国一统天下了,也能直接翻印成书,普及下去。
    一想到未来秦朝的孩子们都要上课写作业,姜安生心里就十分的美妙。
    而旁边,听完了他所有心声的嬴政和李斯:……
    阿兄(小师兄)好邪恶啊。
    察觉到二人在走神,荀况用书简敲了敲书案,“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连走神都能走一块儿去?”
    嬴政和李斯连忙收拢心神,老老实实道:“先生,我们错了。”
    坐在嬴政旁边的姜安生听到动静,抬了抬头,没想到嬴政和李斯如同父子一般,都能默契地一起走神了,他不禁大惊,越过嬴政伸出手臂,把李斯往远处推了推。
    休想当我家小政哥的相父!
    嬴政很努力地抿住勾起的唇角。
    李斯有点无语,“姜小师兄,你推我干嘛?”
    “你身上的爹味儿太重了。”姜安生胡诌八扯道,“闻著我难受。”
    爹味?那是什么味儿?
    李斯往身上嗅了嗅,只闻到了自己的汗味儿。
    “你们三个,閒聊完了吗?”对面,荀况皮笑肉不笑道,“要不老夫走开,让你们聊个够?”
    啊!好经典的老师发言!
    一大两小连忙埋下头,怂怂道,“不聊了。”
    嬴政和李斯继续跟著荀况念书,姜安生则开始编写自己的《小学数学》。
    这个时代的数字字体,写起来还是很麻烦的,他直接弃用,换成了罗马数字。
    字体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藏在背后的数理义理与运算逻辑。
    掌握了这些,数字的形態再怎么变换,该是“几”,就是“几”。
    一连七日,姜安生都在埋头编书。
    直至第八日,平原君召见了姜安生。
    那日在王宫中,他被赵王支开,赵王和姜安生私聊了许久,而姜安生走后,赵王对他的態度也一反常態,竟是多了几分信任之色。
    平原君试探问了几句,赵王却左右而言他。
    他离开王宫后,为了避嫌,没有直接召见姜安生,直至今日,才敢召来姜安生问话。
    当然,在问话前,他不忘让姜安生做了一桌子好菜。
    美滋滋地嚼著香葱酱肉卷饼,平原君问姜安生,“那日你与赵王到底说了什么?他竟用那样的眼神看著本相。”
    每每回想起来,平原君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也没什么,就是说赵氏宗亲里,唯有您与王最亲近唄。”姜安生单手撑著下巴,懒洋洋道,“王一直忌惮您,我受您的庇护,自然要为您说些好话了。”
    “真的?”平原君看著他,不太相信。
    “好吧。”姜安生摊了摊手,“其实我臭骂了您一顿,王见我和你关係並不好,所以很高兴。”
    平原君:……
    平原君狐疑地看著他。
    “您看看,我说什么您都不信。”姜安生无奈道:“相邦,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您这样让我很伤心啊!”
    “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將薄纸秘方卖於我!”平原君还记仇著呢,一想到那薄纸卖出去的利润有多大,他咬牙切齿道:“你这稚子,虽然人不大,心眼子却比本相还多,你要我如何信你?”
    姜安生眨了眨眼。
    隨即潸然泪下。
    他抬袖抹著泛红的眼眶,模样戚戚然道,“相邦,你可曾想过,若是我將造纸术卖於您,会有怎样的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平原君不屑道,他瞧著,唯一的后果,就是他没赚到卖薄纸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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