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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嬴政洗白白,姜安生捏起他的小爪子,將其攥成拳头,然后將大拇指掰出来,“这是一。”
    然后把食指竖起来:“这是二。”
    最后把中指扒拉出来:“这是三。”
    小嬴政:(′`;)?
    见他一头雾水地望著自己的小手指,显然被难倒了,姜安生面上强装镇定,心中早已开始哈哈大笑。
    听到那满满的嘲笑声,小嬴政隱约感觉到自己好像被耍了,不禁瞪了姜安生一眼,“阿兄坏。”
    这下轮到姜安生一头雾水了。
    他坏?他哪里坏了?
    姜安生搞不懂小孩子的脑迴路,他从兜里掏出三枚黄豆,將其中一粒递给小嬴政,继续教道:“这是一。”
    然后又递过去一粒黄豆,放在一起,教道:“这是二。”
    还有第三粒,“这是三。”
    小嬴政摇摇头。
    他才不会上当。
    小嬴政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对著姜安生,正了八经地重复道:“这是一。”
    又伸出食指,“这是二。”
    以及中指,“这是三。”
    然后指著黄豆,认真纠正道:“这是菽。”
    姜安生:哈哈哈哈哈哈!
    政哥竟然还认识这是“菽”!哈哈哈哈哈哈!
    阿兄的心声好吵。
    小嬴政忧愁地看著姜安生,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他明明答对了。
    姜安生在心里笑够了,才正经著脸,指著三粒黄豆继续教道,“这是三粒菽。”
    又指著嬴政的三根小指头,“这是三根手指。”
    嬴政听得小脸懵比,手里攥著三粒黄豆,开始头脑风暴。
    这是菽,这是三粒菽。
    这是手,这是三根手指。
    什么是三?什么是粒?什么是根?什么是指?
    见嬴政认真思考起来,姜安生没有打扰他,悄悄离开了雅房。
    这一个月,官府陆陆续续又送来一百多个的遗孤,他不得不盘下幼儿园旁边的另一间商铺,安置这些幼童。
    直到前两天,送孩子的士兵跟他说,不会再来送人了。
    赵王下令把无人收养的遗孤充作官奴,分给那些有军功的地主当私奴。
    遇上好主子,或可安稳一生,遇到苛责的,也尚有口饭吃,不至於饿死在街头。
    姜安生也无可奈何,整个邯郸,遗孤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以赵国现在的状况,根本没空也养不起这些孩子,送给有封赏的军功地主,反而是条活路。
    在两间幼儿园內各自逛了一圈,姜安生去了油铺。
    平原君约了邯郸令那边的人,来油铺学习制油之法,他下午不能出门了。
    另一边。
    回到铁匠铺的司空马,掀开地板进了暗室,不多时,便有人跟进来,“先生。”
    “可有赵夫人与小公子政的踪跡?”司空马沉声问道。
    来人摇摇头,“未有。我今日又偷偷去了趟赵家,赵富贵说,他也不知赵夫人如今在哪里。”
    “如今?”司空马轻皱一下眉,沉稳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思忖之色,“那之前呢?”
    “他说,赵家原本为赵夫人准备了三处藏身之地,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玩意儿,连续识破了赵夫人的藏身之地,导致她从此失踪,再无音讯……”
    来人絮絮叨叨,“虽然这是赵富贵臆测之言,但也有几分道理。平原君的人一直在找赵氏母子,若藏身之处没有败露,赵氏母子理应在这三处之中。”
    司空马眉头愈发紧锁,“那就继续找吧,一定要在赵兵之前找到他们!”
    “喏!”
    司空马走出暗室,双手紧捏袖边,沉稳的脸上多了几分愁色。
    一个多月了,都没有赵氏母子的消息。
    时间拖得越长,两人便越危险。
    他究竟该如何?是买通更多的线人,冒著可能暴露的风险,深入邯郸探查,还是继续按照原计划……
    兀地,司空马脑海里,闪过一张稚嫩的脸。
    若是姜安生,或许能想到寻人的法子。
    可姜安生对家主颇有微词,並不看好家主前路,加之他与平原君关係甚密,一旦知晓赵氏母子下落,难保不会生出別的心思。
    自己也会被他抓住把柄,在邯郸境地,变得束手束脚。
    真是左右为难啊。
    司空马想了一下午,直到快要宵禁的时候,才恍然回神,轻嘆道:“罢了,谨慎为重。”
    主母下达的任务,是帮衬,而非捨身拼命的保护。
    看了眼天色,司空马闭门关店,匆匆离开了大北城。
    隨著宵禁开始,大北城的城门落上了锁,一瞬间,城內万籟俱寂。
    巡夜的赵兵打了两声哈欠,根据排班开始守夜,以防有秦人细作暗中放火,又或者有贼人趁机盗窃杀人。
    大北城內,吕府。
    赵姬咬著布团,鬼鬼祟祟地钻出了她偶然发现的狗洞。
    根据近一个月的观察,她已经差不多掌握了赵兵的巡夜规律,知道在何时爬出吕府最安全。
    轻车熟路地潜行到附近一处暗巷,赵姬在一个破瓦盆下,找到了姜安生给她藏下的粟米豆饼。
    正要揣进怀里,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赵姬嚇得一抖,差点尖叫出声,好在嘴里塞著布条,才没有发出声音。
    她颤抖著转过身。
    姜!安!生!
    认出夜色之中的人,赵姬那双美眸,气得狠狠瞪著小脸抹得黢黑的稚童,手里比划道: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还好这一个月以来,为了防止再被神出鬼没的姜安生嚇到,她夜里每次出门,都特意找来布团塞住嘴巴。
    她就知道,总有用得上的一天!
    姜安生笑眯眯,他是看到赵姬嘴里咬著布团,所以才放心拍了她的肩膀,“赵夫人,別来无恙啊。”
    赵姬扶著墙缓了口气,取下布团,“你怎么来了?”
    正值宵禁,他还敢外出,也是够大胆的!
    “自然是……”姜安生突然一顿,隨即拉著赵姬往阴影之处带了带,另一只手悄然按在腰间的青铜小刀上。
    不远处,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
    两名赵兵提著防风笼经过,低声交谈间,其中一人抱怨道,“白天要盯幼儿园,夜里还要巡城,这活儿真他大爷的累!”
    “我比你更惨,白天遍地找那逃走的秦孽妻儿,你好歹就在附近蹲著,我是腿都跑断了!不过话说,为什么要盯著幼儿园?”
    “不晓得啊,就是上头吩咐,让我盯著有没有衣著体面的小贵人,往那幼儿园去。若是见著了,便悄悄尾隨,查清楚是哪家府上的人。”
    两人渐行渐远,而暗巷里,姜安生若有所思。
    小贵人?原主以前倒是和不少封君的庶子一起廝混。
    莫非是平原君,误以为其中一人是他的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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