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乔仑则是来到了大蛇的头顶,猛然爆发直衝落地的信长。
鏘的一声,两把长刀在空中撞击在了一起。
一瞬间二人同时对对方的实力有了判断,对方很强。
不过就在这时,落后一步的大蛇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绕过乔仑继续撕咬向了信长。
信长唯一的选择就是后撤,但乔仑紧隨而上,长刀从拔刀斩变为横切。
长刀再次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大蛇看到了信长的破绽,一口咬下正中信长腰腹位置。
血肉飞溅中,信长的防御根本没能撑住,毕竟此时他要將更多的念分配到对抗乔仑的斩击上。
『这样不行。』
腰腹位置的伤势,没有让信长皱一下眉头,但缠绕在他身上的念,却是终於有机会从『练』转变为了『圆』。
最重要的是,准备乘胜追击的乔仑,就在信长这半径四米的『圆』范围內!
信长的斩击爆发了,速度比拼刀的时候更快。
叮叮叮的声音连续响起,两把长刀以极快的速度连续交手,並且在这个过程中,还想继续偷袭的大蛇鳞片上也出现了斩击造成的痕跡。
伤势虽然不重,却也破开了大蛇的鳞片,让血液逐渐染红了大蛇的身体。
这就是信长的念能力吗?
乔仑有些明白了,信长撑开『圆』就像是撑开了一处领域,一处只对他自身有加成的领域。
通过限定自身『圆』的范围,来加强处在『圆』范围內自身的攻击强度与速度。
这大概就是信长念能力的原理。
展开『圆』的信长,和不使用『圆』的信长,有著天壤之別。
乔仑的手臂上被划开了一条口子,接著是大腿,然后是脸颊。
信长的斩击越来越快,乔仑挥刀的速度逐渐有些跟不上了,同时大蛇的攻击在这“领域”中已经变得没用起来,因为每一次大蛇的靠近,都能被信长用斩击轻易化解,或是带偏、或是挡下。
反而是信长的攻击,在大蛇身上留下的伤痕越来越深。
因为信长的斩击不是每次都一定会换地方,反而会出现精准命中同一处位置的情况。
也就是说,第一次攻击破皮,第二次攻击撕裂,第三次攻击便是重伤切入!
这点在乔仑手臂上同样验证了。
连续两次斩击落在同一处位置,哪怕乔仑用咒力抵抗下了大部分的斩击威力,也是让被斩中的手臂位置暴露出了內部的骨骼。
但乔仑也发现了信长的弱点。
那就是从对方开启『圆』之后,就再没离开过原地一步!
一个猜测在乔仑脑海中形成,或许信长存在了两种战斗模式,一种是能够正常移动的攻击模式,另一种则是专注防守的“守圈模式”。
『有意思。』
如此想著,在大蛇顶上吸引信长攻击的时候,乔仑猛然抽身后撤,直接脱离了和信长拼刀的四米范围。
同时再次被斩击命中已经出现重伤情况的大蛇瞬间溃散进地面的影子中。
后撤的乔仑手中长刀直接刺入地面,但他的双手却是做出了新的影子投射到了地面之上。
不是能给他快速恢復伤势的円鹿,而是有著长长獠牙的满象!
这一场战斗和当时对战窝金不同。
当时的时间要更充裕,而且要战胜窝金也只有赌【黑闪】才能更快破窝金的防。
乔仑虽然比伏黑惠强,但也只是强在他调伏了円鹿。
可円鹿的爆发攻击力並不强,真正强的地方是治癒能力和中和负面能量的能力。
至於满象,用来砸死玛奇还行,想要砸死窝金,可就费劲了。
所以真要想通过十种影法术正面快速解决窝金,对乔仑来说耗费的时间可比赌他打出黑闪还多。
毕竟他本身就有数次打出黑闪的经验。
可现在针对信长,对方的防御力显然不如窝金,完全是依靠固若金汤的圈地防御模式,这才能挡下他的大量攻击。
而要打破这种圈地模式,甚至不给信长圈地不动的机会,满象正合適!
反倒是拼刀赌【黑闪】可能会耗费更多时间。
轰然从影子中出现的满象,爆发出了嘹亮的吼声,长长的鼻子高高地甩起,落下时已经对准信长所在!
大蛇消失的时候,信长就已经警惕了起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乔仑会在下一秒直接给他弄出一头身高超过五米的大象出来。
更让信长震惊的是,巨象对准他的长鼻子中猛然喷出了大量的水!
信长挥刀斩了过去,可根本没用,被劈开的水仍旧撞击在了他的身上,他扎根在地面上的双脚在强烈的水衝击下终於挪动了。
也就在那一瞬间,乔仑注意到,信长的『圆』消失了!
他猜的果然没错!展开『圆』后不能移动,就是信长此时最大的破绽。
插在地上的长刀被乔仑拔了出来,水流还在衝击著信长,但乔仑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左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势根本没对乔仑构成影响,因为他的左手此时只需要拿著刀鞘就足够了。
右手中从地上拔出的长刀被收入刀鞘,庞大的咒力朝著刀鞘中的长刀灌注,同时注入其中的还有乔仑调动的念。
极致爆发的速度,让他只一瞬间就来到了信长的身侧。
冷漠的眼眸看向信长的时候带著绝对的自信与专注,当他看穿信长的那一刻,双方的战斗就已经可以宣告结束了!
一刀流·居合!
极致的专注下,【黑闪】仍旧没有出现,只有乔仑一闪而过后重新收刀入鞘的背影留在了信长不甘的眼中。
信长的刀已经做出了抵抗的动作,可在象鼻中水流的衝击下,这一刀失去了“圆领域”的加持,终究没有斩中那必杀他的一刀。
输了!
世界开始在信长耷拉著的死鱼眼中倾斜。
咚!
大好的头颅落在了地上滚出了一段距离后才停了下来,睁开的死鱼眼中还有著不甘,甚至站立的身体还维持著持刀斩击的动作。
『是他杀死了窝金,现在我也要死在他的手中吗?该死的!我不甘心!啊啊啊啊啊……』
强烈的情绪在信长跌落在尘埃中的脑袋中盘旋,漆黑的念气顺著斩断的脖颈位置浮现。
可看著那一缕黑气,乔仑的眼中却是露出了精芒。
因为这缕气息,他熟啊!
这不就是咒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