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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彻在吹头,勒克莱尔在冲水,皮亚斯特里在告辞。
    简单对店內眾人说过一句再见,皮亚斯特里离开了帕斯卡尔的理髮店。
    帕斯卡尔摇了摇头:“瞧瞧这该死的f1,弄得我的孩子们都彆扭成什么样了!勺儿,你可別和你这几位好朋友搞坏了关係。”
    老辈子把汤彻、周冠宇、皮亚斯特里三个小年轻的关係看了个透彻——周冠宇和皮亚斯特里只是稍微有点彆扭,不影响见面一起聊聊天;汤彻和皮亚斯特里就……皮亚斯特里恐怕已把汤彻当成自己命中的大魔王,一句话都不想和汤彻多说。
    勒克莱尔来这么一会儿啥也没看明白:“妈妈,你在说什么呢?”
    帕斯卡尔:“不懂也没关係,以你的个性,应该也不会和谁闹得不可开交。”
    勒克莱尔不明所以地耸耸肩。
    汤彻吹乾了头髮,也是直接告辞,和周冠宇一起出了帕斯卡尔的理髮店。
    周冠宇:“去哪儿?”
    汤彻:“回家跑模擬器。”
    周冠宇:“怪不得吹完头就走,车癮犯了是吧?”
    汤彻做出那位球员的招牌动作。
    周冠宇:“一起。”
    汤彻:“去你公寓还是去我公寓?”
    因为经常去对方公寓跑模擬器或者打游戏,汤彻和周冠宇都自掏腰包在对方家里摆了一套模擬器、一套电竞工作站,隨时上门隨时开。
    周冠宇:“我的车还停在你公寓楼下呢。”
    出发!汤公寓!
    汤彻和周冠宇回到汤公寓时,汤景清正悠閒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显然已经回来了好一会儿。
    电视上播著最新一季的dts(drive to survive),正好是21赛季阿布达比站汤彻单防汉密尔顿那一幕。
    两台赛车风驰电掣,大卫?克罗夫特的声音高亢激昂,视听都很能让人血脉僨张。
    但客厅里的三个人都没燃起来。
    汤彻亲自打的仗,汤景清在现场亲自看著汤彻打的仗,当时已经燃过了,现在看回放燃不起来。
    这一季dts在22年3月份就已经上线,周冠宇早看过不止一遍,已经脱敏了。
    周冠宇:“景清阿姨才开始看dts吗?”
    “不是,閒著无聊,翻出来再看一看我家阿彻的高光时刻。”汤景清道,“netflix的製作水准確实高,美国佬是真把体育营销玩明白了。”
    汤景清口中的美国佬指的是现在f1的所有者——自由媒体集团。
    被自由媒体集团收购前的f1和被自由媒体集团收购后的f1完全是两个样子。
    2017年1月23日,美国自由媒体集团正式完成对 f1的全资收购,这场估值 80亿美元的交易终结了伯尼?埃克莱斯顿长达36年的独裁统治。
    在此之前,f1长期处於伯尼一人集权的封闭体系中,商业、赛事和媒体的所有决策权都集中在伯尼手中,车队、赛道和赞助商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整个赛事的运营逻辑完全围绕少数付费电视机构和欧洲精英群体展开。
    伯尼时代的f1定位为高端小眾运动,核心收入极度依赖电视转播权、赛道承办费和少数顶级奢侈品与汽车品牌赞助,其中电视版权一度占到总收入的70%。
    这种单一的b2b商业模式对数位化传播持彻底排斥態度,官方不仅严格限制免费內容的传播,甚至禁止车队和车手在社交媒体发布任何围场幕后內容,导致2008年至2016年间f1全球观眾数量下跌近 40%,美国市场几乎全面失守。
    到2016年,f1的平均观眾年龄攀升至44岁,全球女性观眾占比仅为8%,18至24岁观眾群体的占比不足15%,赛事的商业价值增长陷入停滯,多家中小车队因资金短缺濒临倒闭。
    自由媒体接手后,立刻对f1进行了全方位的战略重构,將其定位从“纯粹的赛车赛事公司”调整为“全球顶级娱乐ip与媒体內容公司”,提出“f1 for everyone”的口號,核心目標是打破圈层壁垒,吸引年轻观眾、女性观眾和北美、亚洲等新兴市场用户。
    这场变革最核心的突破口是內容生產与传播方式的彻底重塑。
    2019年,f1与netflix合作推出的纪录片《drive to survive》正式上线,將车手的个人故事、车队的內部博弈和赛事的紧张衝突以真人秀的形式呈现出来。
    这部纪录片迅速成为全球爆款,在超过50个国家进入netflix观看量前十,直接带动f1观眾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平均观眾年龄从44岁降至32岁,女性观眾占比从8%飆升至41%,其中 70%的新观眾年龄在35岁以下,美国市场的电视观眾数量在2019至2021年间增长了 41%。
    与此同时,自由媒体全面废除了对数字內容的禁令,允许车队和车手自由运营社交媒体帐號,发布短视频、直播和幕后花絮,並在2018年推出了自有流媒体平台f1 tv pro,提供车手电台、数据实时追踪等专属內容。截至目前,f1全球社交媒体粉丝总数仍在持续上涨,tiktok、ins等平台正逐渐成为f1触达年轻用户的核心渠道。
    在商业模式上,自由媒体推动收入结构向多元化发展,除了传统的媒体版权和赛事收入外,大力发展ip授权、数字產品和大眾消费类赞助,大幅降低了合作门槛,吸引了快消、科技、手游等大量非传统行业品牌入局。
    为了解决长期存在的车队贫富差距问题,f1在2021年正式实施歷史上首个预算帽制度,设定每支车队年度与赛车性能相关的运营上限为1.45亿美元,並调整了奖金分配机制,向中小车队倾斜。
    在赛事布局上,自由媒体加速全球化扩张,新增了迈阿密、拉斯维加斯、卡达等极具商业价值的分站赛,重点发力北美和中东市场。
    此外,自由媒体彻底改变了车手的定位,將他们从单纯的赛车运动员打造为兼具体育明星、时尚偶像和网红属性的个人ip,鼓励车手跨界参与娱乐活动、品牌代言和社交媒体运营。
    在管理模式上,自由媒体废除了独裁式决策,建立了包含车队、赛道和赞助商代表的协商机制,提升了运营的透明度和各方的参与度。
    总而言之,从伯尼时代到自由媒体时代,f1的转变本质上是一次从精英运动到大眾娱乐ip的成功转型,也是一次旧欧洲模式到美国模式的转型。
    “唉对了,你们是刻意没有参与netflix的场外录製对吧?”周冠宇问。
    dts不止於剪辑比赛画面,还有大量的比赛之外的画面,譬如说比赛周期间全程跟拍车手、赛后小黑屋独白。
    汤景清点头:“肯定不参与,鬼知道一个习惯用恶意剪辑来强行塑造戏剧衝突的美国製作组会怎么塑造一个中国车手。”
    dts习惯用戏剧剪辑手法来塑造一些背离现实的戏剧衝突——第一季把维斯塔潘和里卡多剪成不共戴天的死敌,但其实两人的关係远没有那么坏;第二季把奥康和佩雷兹剪成宿敌,但现实里两人並不是一对苦命鸳鸯;第三季把诺里斯和赛恩斯也塑造成不共戴天的死敌,但其实两人私下的的关係很亲密,甚至有过於亲密的传闻……
    这就导致dts不受许多车队、车手欢迎,被dts剪成又蠢又坏的反派的维斯塔潘超级无敌万倍怒不可遏怒火中烧怒髮衝冠,第四季也就是22年新上的这一季直接退出dts的场外录製,只允许dts使用他的比赛画面。
    “这倒也是。”周冠宇道,“不过就算不参与场外录製,也躲不过dts的恶意剪辑啊,你看维斯塔潘这一季不还是被恶意剪辑了。”
    即便维斯塔潘已经完全退出dts的场外录製,dts还是在以维斯塔潘和汉密尔顿爭冠为主线的这一季里把维斯塔潘剪成大反派,汉密尔顿则被剪成了对抗维斯塔潘的孤胆英雄。
    维斯塔潘的反派形象甚至让汤彻也连坐,明明dts並没有刻意塑造汤彻的形象,但仅凭汤彻为维斯塔潘打辅助这一事实就让汤彻在一些观眾眼里也自动成了反派。
    不过汤彻的反派形象並没有维斯塔潘的反派形象深入人心,更多观眾仅仅为汤彻的横空出世而感到惊嘆。
    “就是知道他们会恶意剪辑,所以才不能给他们更多剪辑素材。”汤景清道。
    dts恶意剪辑这事儿车队和车手都不太有招儿,因为这玩意儿捆绑了巨大的商业利益。
    且不说netflix支付的巨额版权费会进入f1总收入池、一定程度上转化为车队奖金,就说dts为车队带来的曝光,对车队、车手的商业价值的提升可不止一星半点!
    总之就一句话,都给那么多钱了,他胡编乱造就胡编乱造吧,人总不能为了名声连钱都不要了吧!
    当然也有不少车手不想被胡编乱造,比如汤彻比如维斯塔潘,但车手都得照顾车队利益,所以只能退出dts的场外录製、依旧让dts使用比赛画面。
    “我感觉阿彻可能已经预定下一季dts的反派位置了。”周冠宇道,“如果阿彻顶掉佩雷兹的席位,dts肯定要渲染阿彻和佩雷兹的席位之爭,绝对会把阿彻塑造成反派。”
    汤彻做出那位球员的招牌动作:“反派又如何?世人昨日看错我汤彻,今日又看错,也许明日还会看错,可我依然是我,我从来不怕別人看错我!”
    周冠宇没绷住:“味大!无需多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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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又到时候去上班。
    汤彻、汤景清直飞车队总部。
    这一次到总部的工作不太日常,训练与研发之外,车队还给汤彻安排了一些宣传工作。
    比如说拍几条类似烤格子的趣味视频。
    以防你不知道烤格子是什么:《grill the grid》,直译为《拷问发车格》,国內车迷戏称为烤格子。这是一个由f1官方製作的f1车手趣味问答系列视频,一般在比赛前的媒体日拍摄。
    这赛季已经拍了两期烤格子,一期是在迈阿密大奖赛赛前媒体日拍摄的车手身高排序,一期是在摩纳哥大奖赛前拍摄的看一號弯猜赛道。
    汤彻都有参与拍摄,感觉乏善可陈,其內容写到小说里应该都会被读者骂水文。
    阿尔法托利车队准备让汤彻拍摄的视频內容一样乏善可陈。
    但给车队拍和给f1官方拍不一样。
    给f1官方拍,汤彻一旦选择参与拍摄就只能配合,没有修改脚本的权力;给车队拍,汤彻可以和车队的新闻官商量著来。
    汤彻:“既然我在摩纳哥出了方向盘故障,我们不妨联动一下f1歷史上和方向盘相关的抓马时刻。”
    新闻官:“kimi?”
    汤彻点头。
    新闻官来了兴趣:“你想怎么联动?”
    汤彻嘴角歪出一个斜鉤。
    当天下午,阿尔法托利车队的官號更新了一条神秘小视频:
    阿尔法托利车队的工程师正把49號赛车推出车库,汤彻在tr里喊:“get my gloves and steering wheel. gloves! mark, gloves! steering wheel! gloves and steering wheel, yeah!”
    一位工程师递给汤彻一双手套。
    汤彻一边戴手套,一边在tr里喊:“hey! hey! steering wheel! somebody tell him to gie on! move!”
    又一个工程师把方向盘递给汤彻。
    汤彻没直接安装方向盘,而是在tr里问:“are you certain this steering wheel is undamaged?”
    tr里终於有人回应:“its guaranteed fully intact! if theres any damage, heads will roll.”
    此视频迅速在f1圈子里引起轰动,车迷们超级无敌万倍忍俊不禁哈哈大笑,纷纷@窝法官號。
    窝法超级无敌万倍怒不可遏怒火中烧怒髮衝冠:你怎么敢的啊!(划掉)
    骗你的,窝法並不以为耻,欣然下场转发。
    这一转发可了不得,某些媒体直接將之解读为汤彻即將转会法拉利的信號。
    汤彻將在下赛季顶掉赛恩斯席位的传闻一时甚囂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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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f1梗指南之恋爱导师
    2022赛季摩纳哥大奖赛结束后,面对记者询问是否对比赛结果感到难以接受时,汤彻给出了以下回答:
    “你没必要说你没有拿到的冠军本该属於你,那没有意义,即便它曾经的確有可能属於你。这就像是你追求一个人,没追到就是没追到,再怎么宣称你们曾经多么有可能在一起,那个人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这段话中有关恋爱的內容让很多车迷深感认同,更有不少车迷表示汤彻的话点醒了自己。
    汤彻因此被车迷戏称为恋爱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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