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只需要躲在洞府內假扮大佬就行,麻烦事尽皆交给李二水操办——倒也不算亏待这位,仗著记名弟子的身份,打点与好处肯定是不少的。
这傢伙又不是顾瑾禾那般老实正经的修士,会捞点好处也说得过去。
陆安又不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性格,没什么道德洁癖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
有一说一,將要收徒这事,造成的影响太大。
即便躲在洞府內,依旧能察觉到顾家上下那颗浮躁的心。
这些人所求之事,他又哪里猜不出来呢?
无非就是想著,某些天赋不错的后辈,是否有机会能拜入他门下。
陆安对此很是无所谓。
只要灵石给够,別说收一个徒弟,十个都没问题!
『唉,瑾禾这孩子真是不开窍啊,竟会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想这么多干什么?別人给的礼物你收下就是,让你引荐,你就隨口提一嘴不就行?』
『亮晶晶的灵石为什么要推出去?』
陆安很是无语。
这傢伙会知道这些小事,自然是有人告知。
李二水对自家大师姐还是很关心的,曾隱晦提过些许小事。
无非就是顾家某些长老,亲自拜访之下,希望瑾禾能给些面子,能在前辈面前替某些后辈说些好话。
与顾家联姻的某些势力也有找上门来。
不敢拜访陆安的他们,自然是把主意打到顾瑾禾这边。
这就导致,便宜徒弟被夹在师父与人情之间,左右为难——终究是不如李二水那般圆滑啊。
“师父,这些人您可要见一下?”
李二水换上一身华丽的新衣裳,锦缎面料流光婉转,身形挺拔不少。
“名单递给为师看一下!”
陆安高坐上位,姿態从容。
隨手接过弟子恭敬递来的名单,不过片刻的功夫,眉头狠狠一抽。
“这个公羊礼,今年八十九岁?”
陆某人確实是在藉机敛財,可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收——这个老傢伙中下品木灵根,今年八十有九,不过炼气八重的修为。
如此人物,筑基自然是没指望的。
陆安的名声確实不咋地,但也没窘迫到这种程度吧?
连这种七老八十的废柴修士都收入门下,不是平白无故拉低档次吗?
別人会觉得陆某的徒弟这一身份很不值钱的!
“师父,这位所献之礼,乃是一枚筑基丹!”
李二水略显犹豫地说道。
即便身份发生变化,於他而言,筑基丹依旧是他不敢奢望的宝物。
『以师父的修为,一枚筑基丹真能入他老人家的眼?』
『李二水啊李二水,这事办的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短暂的沉默出现,李二水默默数著心跳声,就在他有些不安的时候,陆安忽然开口说道。
“筑基丹啊……这种丹药於本座而言又有什么用?不过,这位倒是与本座有些缘分,可以见上一面。”
陆安真不是故作姿態。
实话实说,他实在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若不是徒弟尚且在场,他甚至会不顾姿態地说出『臥槽』两字!
那可是筑基丹啊!
寻常修士可望而不可求之物。
卡在炼气九重的修士,绝对愿意为这枚丹药付出一切。
话又说回来,这枚丹药於陆安而言就很尷尬。
他一个小小的炼气二重,远没到需要筑基丹的时候……连自己的修行之路都没走明白呢,筑基尚远。
“原以为,想得到这种丹药,得付出无数代价,披荆斩棘,绞尽脑汁之下,才艰难获得……不曾想,竟来得如此简单?”
『阿巴阿巴……』
『这个老修士为人当真不错,有大弟子之资。』
“师父,据这位所说,这枚丹药有些小问题……”
突然想起什么的李二水连忙说道。
『来路不正?』
『本座堂堂筑基八重的修为,难道还镇不住场?』
『待本座前往忠诚的青云宗,携结丹之威,什么问题无法解决?』
陆安自信地想道。
“让这位明日上午来此见我。”
排在第一位的好徒弟就给出筑基丹的大礼,陆安越发期待起之后的徒弟。
会是什么呢?
多不胜数的灵石?
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拿资源狠狠砸死陆某吧!
“这个祝知遥,又是什么情况?下品水灵根,炼气一重的修为?”
陆安的指尖点著名单上的第二人,颇为好奇地问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祝家也是七大家之一。
不说是否有上品灵根的天才,中品灵根的优秀子弟肯定是有的……这种情况下,为何会让这位前来拜师?
莫非,身份不凡?
出手极为阔绰,所以才会被李二水排在第二位?
“师父,这个祝家女虽资质平平,但体质特殊……乃是蕴灵之体!”
“?”
资质平平却体质特殊?
倒有种主角模板的感觉。
莫非是什么,一旦觉醒就能震惊万古的绝世体质?
“蕴灵之体……何意?”
“师父,身怀这种体质的修士,自身血脉可以提纯后代灵韵……也就是说,生出的子女,灵根与资质必定优於母亲。”
“?”
这是什么繁衍类的体质吗?
在下品灵根中也算是上等的祝家女,若能诞下子嗣,最差也是中品灵根,甚至有一定希望能达到上品。
『什么玩意?还能不能好好拜师?』
陆安后背一凉,总觉得祝家馋他身子。
送这位过来是什么意思?
是想成为徒弟,还是道侣?
“就这?”
“祝家人可能是觉得,祝家女就是礼物吧……”
李二水略显尷尬地说道。
但他也不能拒绝,谁又知道师父想不想要个子嗣呢?
“……”
陆安沉默片刻后,挣扎许久——收还是不收呢?身怀特殊体质,却是繁衍类。
“可入我名下,当记名弟子。”
做出如此决定,倒不是说,陆某人想要个孩子。
只是觉得,万一之后用得著呢?
暂且收下吧。
一个记名弟子而已,並不值钱。
唉,这些势力怎么就摸不准他的喜好呢?
竟拿这些来考验他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