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陆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便宜徒弟李二水说的不清不楚,也不知多少是虚构的,多少是道听途说。
方家老祖突然暴露魔修身份,甚至敢对罗寂川这个筑基后期下手,是否也意味著,他的修为同样有所突破?
所谓的探索遗蹟,果然是阴谋吗?
掠夺他人修为,强行吞噬之下,转化率並不高——不同属性的灵力想要强行吸纳,哪有这么简单?
这老混蛋的修为就算有所精进,想来也无比虚浮,並不稳固。
这种情况下,如何会是罗寂川的对手?
也就是说,定有同谋!
而且,这个同伙修为还不低。
如果只是筑基一、二重的修为,就算联手方家老祖,也未必能拿下罗寂川。
枯荣魔经他虽没练过,但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於修仙者而言,確实很不可思议,能一定程度上逆天改命。
但用於斗法也就那样。
若无他人相助,方家老祖怕不是会被罗寂川一巴掌拍死——筑基之间的差距,不亚於人和动物的差別。
同为筑基一重,李万山被许先数招击败。
靠走捷径突破的筑基后期,实力可想而知。
『如此一想,我陆某人的嫌疑岂不是大得很?』
当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一个来歷不明的筑基六重,確实有很大可能是魔修。
嘖,
那老混蛋当时是不是有察觉到什么?
陆安仔细回忆起当初借力时,那位脸上的神情——相同的功法,相同的灵力,確实有可能引起老混蛋的猜疑。
邀请他一同探索遗蹟,恶意满满,怕不是盯上他这一身修为。
该死的!
他一个炼气二重的小修士,招谁惹谁?
小本子上已经记下方志远三个字。
陆安倒是不准备去报復这位,也不看看他什么实力。
关键是得將来自青云宗的麻烦应付过去。
唯有筑基六重及以上修为,才能担任內门长老,如此实权人物被杀,青云宗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无。
他陆某又该如何自证清白?
不出所料,面板上的名字很快发生变化。
“姓名:季玄”
“修为:筑基八重”
“灵根:上上品火灵根”
“身份:青云宗內门长老”
“功法:离火九籙(大成)”
“技能:玄离曜(小成)、离火烬神籙(大成)、离火琉璃身(大成)、丹籙小解(大成)、(以下数十种省略)”
请来问询的筑基八重的內门长老,竟然只能排在第二等?被这等势力如此看重,还真是荣幸至极啊!
『该如何应对?』
陆安完全忽视跪在一旁的李二水,眉头微皱,不由在心里如此想道。
自证清白什么的,倒是不怕。
他陆某人又不是魔修,也不曾修炼枯荣魔经,青云宗还不至於喊打喊杀。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借力季玄长老,是否会引起什么麻烦?
不能暴露所修功法,真实年纪同样得隱瞒住。
除此之外,还得小心青云宗的徵调——就怕他们见自己实力不俗,命令自己一同清剿魔修。
陆安可不想和魔修打生打死。
若这帮人觉得他实力足够,命令他单独带队又该如何?
真碰到方家老祖,岂不是歇菜?
外人眼里,他是堂堂筑基后期的大修士,对付区区魔修,不是手到擒来吗?
若无人协助,无法借力,真碰到方老鬼也只能虚张声势,危险程度不亚於走钢丝。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能发挥出筑基实力,以他的斗法水平,献丑什么的都是小事,说不准还会被那位摁在地上摩擦。
……
顾家燕山族地之外,两位內门长老端坐云端,衣袍隨风猎猎作响。
“发生如此大事,顾道友都不曾露面,呵……”
说话者正是季玄长老,只见这位居高临下,面色冷厉,有种说不出来的威严感。
此人看起来七旬上下,一头银髮束在玉冠之中,面容削瘦,虽显几分老態,却无半点暮气。
“秘不发丧的把戏,你我又不是没见过。”
另一位身形魁梧,五官端正,面容稜角分明,看起来约摸四旬,真实年纪不可猜测。
“这位陆道友究竟是何来歷?”
“不知!”
“嗯?”
哪怕是青云宗,至今为止都未曾调查出陆安的真实来歷——如此修为,不应默默无闻。
一郡之地,诞生几位筑基不难。
无论是本地坊市还是外郡坊市,每隔数年,总有筑基丹,又或是其他筑基灵物流露出来。
但也仅限於此。
若无其他机缘,很难突破到筑基中期乃至后期。
所需要的资源,根本就不是一郡之地能够提供得起的。
对陆安这个来歷不明的修士,青云宗还是很重视的。
这等修为,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小小一个清河郡,哪能提供得起他的修行所需?
疑惑且不解。
“若不是魔修,就徵调他吧!”
中年修士隨口一提道。
此等人物,不用来追剿魔修,岂不可惜?
至於是否会被拒绝?他並不担心!
上宗有令,仅凭这四个字就已经足够。
所倚仗的並非是数千弟子,又或是近百位筑基——结丹老祖的命令传达下来,小小一个筑基六重,哪敢拒绝?
两人身后,一眾执法弟子分列两侧,整齐排开。
穿著素色道袍的他们,腰间佩戴著法剑,隨便拎出一人,就足以横扫顾家大半修士。
炼体有成的顾家主,放在这帮年轻修士中,甚至排不上前五。
在偌大的青云宗,数千外门弟子的真实地位,和杂役没什么区別。
唯有在一定年纪內突破到炼气后期,才能成为內门弟子。
所谓真传,就是凌驾於內门之上,年纪轻轻却已然筑基的天骄人物。
“派弟子通知一下顾家吧,免得那位又在闭关。”
不知是想起什么,老者忍不住说道。
话音刚落,有声音远远传来。
“陆前辈请各位上修到山顶一敘!”
在顾家人心不稳之时,颇有担当的家主心里苦涩不已,却也只能强行忍住,对著云上之人恭敬说道。
老祖已死,想来已经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