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什么也不懂,况且当日她与十二皇子一同被困在偏殿中,她也是受害者,怎么会放那什么毒烟呢!”
卫督主抬手搓了搓光滑的下巴。
“按照当日的情况看来,將军府进宫的女眷就几个,你这丫鬟的嫌疑最大,你先是毒杀皇嗣,后刺杀陛下。
不过当日赫连石突然发疯,才让你有了救驾的机会,后来竟还得了陛下的青眼。”
卫督主点点头,他看著面前貌美的小丫鬟。
虽然不能抓小孩,但將这丫鬟逮回去,还能完成宫中那人娇嗔的叮嘱,一箭双鵰。
他眯起眼睛,对傅寻川说道:“纵容底下的人犯上,看来傅將军的心思不纯。”
说罢,朝锦衣卫挥挥手,“审人。”
沈岁岁连忙从將军身后跑出来,张开了手臂,挡在明夏身前。
“你们坏,不许捉走明夏姐姐。”
傅寻川摩挲著身侧剑柄上的纹路,按捺著心中杀意。
“这些只是卫督主的推测,寻常审查可以,但你们如此,是想要屈打成招?”
沈岁岁跟著爹爹的目光看去,锦衣卫还带来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上面沾著黑红的血跡,很是瘮人。
沈岁岁梗著脖子,大声喊道:“就是。”
她想起刚刚季大夫说过,锦囊上绣有字,但是被毒染得漆黑,已经看不清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无畏地响起:“只要修好锦囊,就知道谁是那个坏人了唔!”
明夏嚇得赶紧捂住了小糰子的嘴巴,但是碍不住她救人心切,嘴皮子叭叭地就说完了。
不过,寻常人应该听不出端倪来吧。
明夏將沈岁岁拉至身后,直视卫督主的眼睛,“此事与我无关,但我愿意配合你们查案。”
这话一出,傅寻川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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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瑾猛然攥住了手,明夏难道觉得锦衣卫隶属皇帝,办事就会公正吗?
並不是!
她到了凶名在外的锦衣卫手里,怕是会遭受非人的折磨,乃至屈打成招。
见锦衣卫的人正要上前,傅寻川指节用力,手中的剑快要出鞘,“卫督主……”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伴隨而来的,还有“咚咚咚”的脚步声。
这势大的劲头,青石板怕不是被一踩一个坑洞。
最外围的锦衣卫闻声纷纷扭头看去,饶是冷血无情如他们,都忍不住额角抽动,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女子!?
那人捏著鹅黄色的裙摆跑来,“我看谁敢欺负我的朋友!”
赫连芷原本在院子里看热闹看得好好的,谁曾想,竟有人敢抓沈岁岁?
这还得了,问过她赫连芷了吗!
身材壮硕,臂膀结实,疑似女子的人物朝锦衣卫横衝直撞。
他们想抵抗,可看到那大水牛似的块头,有人怯了,往旁边一躲。
可有人不信邪,扎稳马步就去挡,结果“啊”的一声,被撞飞了。
赫连芷弹了弹肩上的灰,这中原的男子也不过如此嘛,简直不堪一击。
她在北狄找不到最厉害的汉子,想著跟著使团来大辰,这总能找到了吧。
听闻傅將军乃是所向披靡的战神,她昨日便想色诱一下,谁知道竟然走错路,摸到小孩的房间去了。
赫连芷瞥了一眼將军,心中冷哼,还將军,连丫鬟孩子都快护不住了,还得看我。
她站到明夏和沈岁岁身前,开始扭动著臂膀,上面隆起的肌肉仿佛有生命一般,流畅地舞动著。
赫连芷环顾四周,没人说话,各个都目瞪口呆。
有声音响起了,是沈岁岁。
她小声“哇”了一下,“好漂亮,还有动呢,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窝吗?”
这样大家都怕她,她就能保护爹爹他们了。
小糰子擼起袖子,伸出白胖胖的手臂,咬紧牙关,攥著拳头,“咿呀”用力。
隆起一个小小的鸡翅包。
赫连芷讚嘆道:“岁岁不错嘛,有潜力。”
明夏快要没眼看了,她抚下小糰子的衣袖,“岁岁乖,我们学点有用的。”
卫督主后退一步,终於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不是……北狄的五公主么?您这是做什么?”
他將目光强行从那身分明的肌肉上扯下来,这样的力量,是他狂练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事关大辰皇室的安危,与北狄无关,五公主请移步。”
赫连芷站好来,“我只知道大辰皇帝说要尽地主之谊,让你们好好招待我,现在你们欺负我的朋友,我很不开心。”
卫督主扯了扯嘴角,谁管你一个北狄的弃子开不开心了。
但是,赫连芷很大一只挡在他面前。
卫督主:……怎么有些棘手。
他听说这五公主孟浪得很,想嫁人想疯了,到处爬男子的床,人人嫌弃她,无人敢娶她。
如今闹得她祸害大辰来了。
卫督主看了看个个盘靚条顺的锦衣卫,真害怕一碰到她,就被讹上了。
他现在只想把犯人捉到。
卫督主脑中一闪,想起了什么。
“逐个审问还是太费功夫,刚刚岁岁说得不错,若是修復好锦囊,看到上面的绣字,想来便能查到这锦囊的主人。”
傅寻川將小孩挡在身后,岁什么岁,她跟你这陌生人熟识吗?
卫督主望向天医谷的新晋神医和他的师弟,“你们精通药理,这锦囊上的黑跡,可能清除?”
两人面露难色,一时没有说话。
“能呀!”
沈岁岁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嗤”,有锦衣卫忍不住笑了。
沈岁岁仰头看將军,“他们在笑窝吗?”
傅寻川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不是,他们只是在笑自己的无知。”
“好哦。”
卫督主白眼一翻,看到这两父女如此要好,莫名觉得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