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华被触手掛在墙上，脚尖悬空，眼白翻起。
“才两轮就扛不住了？”江策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老师……”唐月华声音发虚，双腿还在发抖。
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唐月华身体猛地一个激灵。
“小姐，管事在等您。”门外传来护卫唐九的声音。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门缝里渗出去，唐九顿了顿，觉得不太对劲。
“小姐，您没事吧？”
“我……我没事。你先下去，我一会就来。”
唐月华强撑著镇定，每一个字都绷得死紧。
唐九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领命退下。
江策抽出一根触手甩了甩上面的水珠，语气揶揄：“怕成这样？都嚇尿了。”
唐月华羞得满脸通红。
“老师……我这边还要处理月轩的事……”
“不急，先谈正事。”触手从她身上滑落，继续堵住水闸，江策的语气转为正色。
“月轩明面上继续做礼仪学院，暗面打造成情报组织。贵族子弟在你面前学礼仪，再加上你的贵族圆环能力，吐露的消息比十个斥候都多。”
唐月华缓过一口气，认真点头：“学生明白。届时月轩学员遍布天斗城各大家族，宴会上听不到的消息，课间閒聊全能听到。”
“第一步，先把身边人变成自己人。你父亲派来的那两个魂圣护卫——他们是昊天宗的人，不是你的人，必须先解决。”
唐月华沉默了一瞬，隨即点头。
那两个护卫忠心是对昊天宗，不是对她。
“很好，我这就操控他们。之前在落日森林猎杀了两头两万年魂兽，一头冥毒素蝎，一头噬忆魂蛛，得了两个正好用得上的技能。”
“麻痹毒刺，注入神经毒素，全身失控无法动弹，持续时间隨对方实力递减。”
“记忆覆盖，可抹除或覆盖半个月以內的记忆，写入新记忆，目標精神力超过我两倍时无法生效。”
“虽然我这具躯体分裂后只剩两万五千年，但对付两个魂圣绰绰有余。”
月轩后院，两个魂圣护卫守在楼梯口。
江策化作黑色液体从唐月华身后涌出，无声无息沿地板蔓延过去。
两根触手骤然伸出，尖端凝成毒蝎般的尾刺，精准刺入两人脖颈。
魂技：麻痹毒刺。
两人瞳孔骤缩，想要释放武魂，身体却已完全失去控制。
意识清醒，四肢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张嘴都做不到。
魂技：记忆覆盖。
片刻之后，两个护卫的眼神从茫然转为空洞，又从空洞转为新的忠诚。
“搞定了。他们对昊天宗的忠诚刻在骨子里，但对你的態度还算端正。你父亲派他们来確实是真心的。现在记忆已经改写，你可以隨时调动。”
唐月华看著两个护卫身上一闪而过的黑色纹路，轻轻吐出一口气。
再怎么说也是护卫她的人。
还好，不是被老师杀掉，只是换了个效忠对象。
议事厅里，管事早就在等著了。
“唐小姐，赵老板那边又来催。说木材尾款再不付清就去拍卖行告我们违约。还有城南石材铺子，说月轩订单太小不想接。”
唐月华接过清单，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
“赵老板的尾款按契约付清，但那批以次充好的木材全部拉回去换新料。石材铺子——告诉他，月轩不跟瞧不起我们的人合作，让他滚。”
管事愣了。
在月轩干了半年，头一回从这位东家嘴里听到滚字。
以往都是咬著嘴唇说再想想办法，今天却像换了个人。
“城西那几家趁火打劫的小商行，定金全部收回。从今天起月轩不接受任何趁火打劫的报价。想合作按市场价重谈，不想合作，门在那边。”
管事接过清单快步退下。
唐月华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低头看著掌心翻涌的魂力。
老师给的这份底气，够她做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光有底气不够。
宗门那些长老巴不得她赶紧嫁人联姻，来天斗城办月轩在他们眼里就是浪费时间。
他们越这样想，她就越要做出个样子来。
一个不靠昊天宗招牌也能扎根的根基。
她坐到桌前铺开规划图。
明面，宫廷礼仪学院继续教礼仪、音律、文学。
暗面，学员课间閒聊、宴会交谈的每一条消息，全部匯总归档。
帝国动向、宗门调动、武魂殿活动，关键时刻就是自己的底牌。
“老师，初期人手不够。”
“从佣兵工会挑无帮派独狼，待遇给足。忠诚度用你的贵族圆环验证——你的领域能感知情绪和真实意图，天生就是筛间谍的。”
唐月华眼前一亮：“学员里也可选几个家世清白、心智灵活的贵族子弟培养，日后编入中层。忠诚度方面，就由老师来改写记忆。”
毒液衣服收紧了一下以示奖励，唐月华咬著笔桿忍住嗓子里的异样，耳根发烫。
管事再次进来时，她已写满了好几张纸。
“城北刘家大公子又送帖子邀您赴宴——就是上次想强买地皮那位。”
唐月华搁下笔，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回他。月轩不卖地，我也不赴宴。再派人在附近盯梢，下次来的不是回绝帖。”
翌日清晨，月轩工地气氛全变了。
管事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倍，供应商被一一叫来重谈合同。
石材铺子掌柜当场踢出名单，趁火打劫的小商行直接断合作。
“月轩不缺材料，缺的是懂规矩的人。”
不到一个上午，重新立威的消息传遍天斗城商业圈。
午后，唐月华坐在新布置的情报室內，面前站著管事和两个已改写记忆的魂圣护卫。
她扫了一眼管事递上来的名单，提笔划掉两个名字。
“这两个背景太乾净，乾净得不真实。查清楚之前暂不接触。
剩下三个独狼可以接触，先不谈正事，以月轩名义雇他们做外围安保，观察一个月。”
她转向两个魂圣护卫：“你们换便服去东西两市，一个月內摸清天斗城底层佣兵圈所有消息渠道。回来之后给你们安排新身份。”
两人低头领命，退出情报室。
管事隨后也是告退一声。
“老师，情报网络的骨架搭起来了，但还缺核心定位。”
“做情报不要贪大，先吃透天斗城。”
唐月华在规划图上圈出三个重点：
贵族圈层、商会动向、佣兵任务。
“学生明白了。先从这三块入手，站稳了再往外扩。”
“届时，整个情报网將覆盖整个天斗帝国！”
“孺子可教，好好奖励你才行了。”
“唔...”
“老师，我想在上面。”
“喔？”
“上来，自己冻！”
